话应刚落,吊灯瞬间恢复如常。陆漓等了一会,见没再出问题,只当是因为天气造成的电压不稳。
他蹲下身在冰柜中开始翻找起了冷冻的幼鼠。
找了一会他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奇怪,我记得前天我放在第二格冰柜里了,难不成是安老板…不应该啊!”
卿卿在他身上窜来窜去的说:“漓漓——我的鼠鼠,我的鼠鼠。”
“别急,在找。”
陆漓将整个冰柜翻了个遍,却没见到熟悉的包装。
他转头将冰柜里的所有东西全部翻了出来牛肉、猪肉、排骨……
看着空荡荡的冰柜,他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漓漓,我想吃鼠鼠,再吃不到鼠鼠我就要嘎了!呃啊——”
陆漓捏了捏卿卿的脑袋低声威胁道:“你最好老实一点,小心等会我就算找到了也不给你吃。”
此时吊灯再次闪烁起来,陆漓看着这一幕百思不得其解,他没记错的话电线上一周才检修过。
“哒——”
厨房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通风口和百叶窗间隙透出一些灰蒙蒙的光。
陆漓皱了下眉,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诶?怎么天黑了?”
“这是停电,喂!你别乱爬!这样很痒。”经过一番折腾,他终于将卿卿从自己身上拽下来。
陆漓看着打碎的三个瓷碗,他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安清意不要发现这一切。
他将手里的卿卿放在厨房台面上,再次翻找起小鼠来,最后在排骨下方看到了两袋冷冻的小鼠。
他拿起一袋开始仔细查看起来疑惑道:“怎么在这?为什么我刚刚没看到……”
疑惑还没解开,厨房里的空气忽然一滞。
他的手先一步按向了台面——卿卿正沿着台边往小鼠那边窜。
他抓住那截凉丝丝的尾巴,将它提溜了起来,迅速把包装袋放在桌上,控制住它的后颈。
他晃了晃卿卿,一脸得意说:“又想先斩后奏?没门。”
“漓漓,你好过分!”
“嗯,我就是过分,你能拿我怎么样?”
“漓漓,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
厨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默许久陆漓才开口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样是会…等等,漓漓我错了!”
他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平静的说道:“好,接下来一个月你都跟零食无缘了。”
“别别别!漓漓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怎么可能没朋友呢……”
“你倒是越发油嘴滑舌了,不过,这招对我没用。”
将卿卿重新放回台面上,陆漓将自己拿出来的东西一一放回冷冻柜,刚刚关上冰箱门。
——下一秒它就再次缠了上来。
“漓漓,我错了,一个月是不是太狠了。”
“这还狠?那就两个月。”
“别别别,我错了漓漓。”
“……”
“那今天的零食呢。”
“没了,徐医生说过你要减肥。”他丝毫没有停下手头的动作。”
看着缠在手臂上的卿卿瞬间蔫下去,他终究还是有些心软。
毕竟它说那话只是无心,而且只是管不住嘴而已,也不是什么能让天塌下来的问题,要不……
等等——
反应过来的陆漓,后背突然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也不知是冰柜中的冷气导致的,还是被这想法吓的。
他开始仔细打量着卿卿,这才发现这它瞳孔中原本是浅绿色的弯月,变成了一轮残月。
这下算真相终于明了,他刚刚脑中那些想法,大概率是卿卿利用了自己的能力在捣鬼。
只是他没想到,它晋升后的能力,居然是能改变他人的想法,不过倒也不意外,只是今后的投喂难度,对自己来说会大大增加。
陆漓又想到,那天他带着店里的灵宠们去宠物医院做体检。
徐医生特意对它的一长串医嘱,最后他狠狠心,坚定的闭上眼睛不去看卿卿。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厨房里的一人一蛇开始了一场漫长地拉锯战。
不知多久过去,陆漓觉得脸颊有些痒。
他睁开眼看到示弱的卿卿,最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最后一次!以后不许这样。”
“好耶!漓漓最好了。”
看着卿卿得意洋洋的模样,陆漓在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但还是重新打开冰箱门,拿出了小鼠喂给卿卿。
等卿卿吃饱后,看着它闭上眼开始打起盹来,他无奈的摇摇头,开始收拾起厨房。
头顶的灯光突然亮起,陆漓瞬间眯起眼睛,等适应了光线,他才将洗干净抹布放回原位。
关上灯前,再次看了一眼厨房的灯,确定没有再闪烁,才将厨房的门关上。
他径直来到走廊尽头,找到电闸,确定还在正常运行才离开。
一阵阴风吹过,黑暗中三根香烛燃尽。
香灰落入水中,一只银色的汤匙倒映出周遭幽蓝的火光,它缓缓伸入杯中,将水搅动的浑浊起来。
“娘娘,您这是在……”执笔的判官手中拿着报表站在原地。
女人饮下杯中水说:“嘘——无妨,凛枫你开始汇报工作吧。”
眨眼间陆漓已经回到接待室,他银色的眸子忽的一颤。
木盒周围正在汇聚起一团黑色的雾气,玉镯也不知何时,被黑色的细丝一圈圈缠绕着。
跟着安清意也有一两年了,他对这种黑不溜秋的怨气再熟悉不过。
“嘿嘿…鼠鼠…雏鸟…都,都别跑。”卿卿正在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
他现在可没有心情思考这些。
他看向千祁,见他恢复过来,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肩上的游隼也只是整理着羽毛,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桌上的异常。
他又将视线移向坐在沙发上的安清意,可她似乎也没注意桌上的情况,只是自顾自的和沉箐瑶聊着天。
陆漓的双唇微微张合,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发现,似乎除了自己,压根没人注意木盒的情况。
天
接待室里的水晶吊灯,闪烁两下又恢复正常。他下意识想到刚刚厨房里发生的事,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再次看向那只玉镯时,缠绕着玉镯的黑色细丝已经消失。
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陆漓暗道一声不好。
再次环顾了一圈接待室,木质的格窗边,墨绿色的窗帘开始无风自动。
灯上的水晶珠链,从轻微的晃动,逐渐变成碰撞出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沙发上的沉箐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搓了搓手臂,往安清意身边靠过去说道:“好冷,清意…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别害怕,有我在。”安清意安抚性的轻拍着她。
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千祁,突然睁开了眼,玄色的瞳孔中,隐约浮现出一圈流动的金边。
他肩上的游隼平静的像在观看一场戏剧。
正在打盹的卿卿也迷迷糊糊地醒来问道:“唔…怎么了,漓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