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千祁今天穿着后他顿时眼前一亮。
陆漓的手自然的搭上他的肩说:“今天这身,我平时怎么没见你穿过?”
“嗯…新买的。”千祁平静的回应道。
见他没什么反应,陆漓故意挑衅道:“这一到放假——就连学生会会长都开始打扮起来了?”
他今天出人意料的穿了件黑色的衬衫,顶上的两颗扣子微微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袖子如往常一样拉上去些许,露出干净利落的小臂,一枚银戒低调的带在他的食指上,腿侧坠着两条银链。
千祁玄色的瞳孔暗了一瞬,清冽的声音响起:“所以…在你的映象里,我平时没打扮过吗?”
“可不?你猜猜看我们纪检部那群女生怎么说你的?”
“她们怎么说的?”
“她们说‘会长的衣柜里不会有几百套一模一样的白衬衣吧’。”说完陆漓一摊手,故作无奈道。
“你就不帮我解释一下?”
“我只是一个小小部长,可没义务帮你解释。”
“那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想当副会长?”千祁的话音刚落。
陆漓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他吓得连忙摆手说:“停停停!你可别污蔑我,我可不想跟廖学长抢位置。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条腰链怎么这么眼熟?”
“……”千祁再次陷入沉默。
陆漓仔细的打量着那条腰链,像是想起什么说:“等等!这不会是我上次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想起来了?”
“我以为你把它忘了。”
“我倒是没忘,不过你今天戴着的项链,当时某人可是说……”
“行了,打住!咱俩谁也别说谁。”陆漓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把家伙的嘴缝上。
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怎么长的,他以前的黑历史,记得一清二楚,每次还能精准打击。却丝毫没注意到千祁上扬的嘴角。
想着,随便找个由头转移他的注意力,陆漓抬手指向桌上的香薰问到:“这里以前放着的青瓷瓶呢?去哪了?”
看着千祁的暗示,他摘下蓝牙耳机凑了过去。
千祁刻意压了低了音量说:“那瓶子今天碎了。”
陆漓险些惊呼出声,他迅速的将脑中的线索串成线问:“那瓶子碎了?所以刚刚老板是……”
千祁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说:“嗯…推理的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陆漓的视线瞥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可头发依旧能看出些许凌乱,手腕上的玉镯也不知所踪。
女人坐在沙发上焦急的说:“箐瑶,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一点事没有!”
“好一个睁眼说瞎话。”沉箐瑶说着挑起安清意的一股头发。
“等等,这个头发的事,我可以解释。”
“行,那你解释一个看看?”
“额,这个…这个是我今天的发型!对,我今天走的凌乱风。”
听到这陆漓的嘴角没忍住,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他走到茶桌前倒了杯茶看向沉箐瑶。
沉箐瑶显然没有相信这番说辞,只是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站在那。
安清意的借口开始逐渐离谱起来:“额…不是,是因为你和小漓上楼太重,导致旧梦阁晃动,所以……”
“咳…咳咳!”
“喝茶又分神了?”
“这不能怪我,安老板找的借口太离谱了。”陆漓接过千祁递来纸巾擦着嘴。
他凑到千祁身边小声蛐蛐道:“不过——这瓶子她宝贝的很,她醒来后知道瓶子碎了是啥表情?”
“这……”
“怎么了?”
“这…她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去收拾,我压根没注意。”
“额…有你行事的风格。算了,不过安老板现在……”
他的话瞬间被一道虚弱的女声打断:“陆漓、千祁你们两个,站在那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
陆漓一激灵立刻解释道:“老板我们……”
安清意一拍桌,伸出两根手指说:“旧梦阁店员守则第一条,私下议论老板,下个月工资扣200。”
听到这么无厘头的理由,陆漓的嘴角再次抽动两下。
他在旧梦阁里工作两年,合同里压根就没见过这破守则。
他心里默默吐槽着。这守则怕不是周扒皮老板,因为青瓷瓶碎了,临时编出来让自己不赔本的借口。
沙发上坐着的安清意,抬手整理着手工蕾丝披肩。
陆漓看着她那双精致的凤眸,不知怎的莫名感到心虚起来。
他眼神不自觉的瞟向身旁的千祁。
在和他对视上后,千祁抬手轻蹭了下鼻尖,仿佛也在掩饰这份心虚与尴尬。
见这情况陆漓选择再挣扎一下,刚想开口争取工资,却在对上安清意视线的瞬间,再次缩了回去。
他将视线投向窗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细雨从未停止,一只叼着青虫的团雀此时恰好归巢。
它站在鸟巢边沿,抖落掉身上的水珠。
此刻的鸟巢中,两只刚刚破壳的雏鸟,正张开嘴等待它的投喂。
屋内尴尬氛围被沉箐瑶温柔的打破,陆漓瞬间回过神来。
她捏了下安清意的肩说:“行了,清意他们两个也是担心你,没必要扣工资,对吧。”
安清意闭着眼说道:“嗯…既然箐瑶都发话了,那就放过你两下不为例。”
陆漓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朝沉箐瑶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沉箐瑶俏皮的眨眨眼说:“对了,清意!给你看看这个。”
她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柜子第二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古老雕花木盒。
她将木盒递给安清意说道:“清意,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玉镯。”
安清意摩挲着盒子说:“这个就是你和银悦说的黏上你们的镯子?”
“是啊,那老板还狠狠的诈了我们一笔,真是气死我了。”
这突然的话题转移,陆漓的脑子下意识没跟上他问道:“箐瑶姐,这盒子…还有玉镯是怎么回事?”
清脆的拍手声在接待室内响起。
“啪——”
“对了!小漓、小祁那天不在,你们两个没有听见,”沉箐瑶对着木盒指指点点激动的说,“我上周不是陪你们银悦姐去出差了吗?”
陆漓点点头说:“是,我看到你们发的朋友圈了。”
“这个镯子就是我们回来的时候买的。”
“所以发生了什么,能让你这么激动箐箐姐?”千祁站在一旁问道。
“你们也知道,银悦就喜欢看些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