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亲情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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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学以后，佐助已经懂得了男女之间的不同。

不像幼时那样，可以毫无负担地和和纱一起洗澡，母亲也不会再安排他在洗澡的时候照顾她。对于佐助来说，不再照顾这些细碎的琐事，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不过，基于忍校教授的伦理知识，他很快就在表面上接受了美琴的安排。

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为什么迟迟说不出口？

是晚夏。佐助抬眼看她，她穿着薄薄的短袖。同期的女孩子已经开始穿小背心了，但和纱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没有发育，美琴便还没有给她置办这些衣物。天气稍许热了些。今天是族会日，母亲、父亲、哥哥都去南贺神社了，只有他和和纱还在宅邸。他刚下了学就回来，和纱原本在廊下，听见玄关的声响，便光着脚跑了出来。

和纱扑进佐助的怀里。身高相仿的两人站着，像镜面般。她抬起头：“佐助，你回来了。”

然后她对他发出邀请：“母亲走之前给我放了热水，一起洗澡吧？佐助。”

“好不好嘛，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从佐助上学之后。”

佐助偏过头，俊秀的脸上红晕飞快地爬上。即使知道和纱并没有那种意思，但他却对自己那样的心思感到无措。和纱并不是外人，是和他从出生就在一起的家人。偶尔一起洗澡也没有问题吧？他们还那么小，做不了什么色色的事情。他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可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他闷闷地说了声：“好。”

声音比起平时低了许多。

和纱像平时四下无人般靠近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转身往浴室走。佐助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薄薄的短袖下摆晃来晃去，露出后腰一小截苍白的皮肤。他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看回去。和纱的身形比同龄人更单薄，像一根还没抽条的柳枝。

浴室里雾气蒸腾。和纱先走了进去，佐助站在门口，盯着地面看了几秒，然后开始脱衣服。他把脱下的衣服叠好放在架子上，尽量不去看她。水声哗哗的，她似乎在洗头发。他深吸一口气，拉开玻璃门。

和纱坐在小板凳上，半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身上围着一条毛巾。她抬头看他，眼睛被水汽熏得亮亮的，像黑曜石般。

“帮我洗头发吧！”她说，“像小时候一样。”

说完她转过身，把后脑勺对着他。佐助尽量让自己把目光锁定在她的发丝上，不去看她裸露的肩膀，不去看她被水汽蒸得泛粉的皮肤，不去看纤细的腰肢。可是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滑过那些不该看的地方。他看见了。和纱的胸口平坦得像一张纸，和他没有什么不同。可他知道那里是不同的。总有一天会不同。

“佐助？”和纱没有收到佐助的应答，她回头看他歪了歪头，“你在看什么？”

他猛地收回目光。“没有。”

他熟稔地挤了一些洗发水在掌心，伸手插进她的湿发里。她的头发很软，和小时候一样。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滑过他的手背，滴在地上。他慢慢地揉着，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层细小的绒毛，被水汽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和纱。”他听见自己说。

“嗯？”

“没什么。”

他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心跳快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明明是从出生就在一起的家人，明明看过无数次她的身体，为什么现在会这样？就因为上了学，就因为懂得了那些不该懂的东西。他们是世间彼此最亲密的存在，佐助摇了摇头想将那些胡思乱想甩出去。

他舀起一瓢水为和纱冲洗头发。水流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泡沫被冲洗干净，她站了起来往浴缸走去。浴缸里的水刚好没过她的肩膀。她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下巴搁在浴缸边缘。

“水很暖，佐助。”她说，“进来。”

佐助没有动。他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浴缸里那团白色的雾气。她的脸在雾气后面若隐若现，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洗过的石子。

“佐助？”她叫了一声。佐助没有应她，和纱有些闷闷地又叫了声：“哥哥——”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浴缸边缘坐下。没有进去。他把手伸进水里，水温刚好，烫得他手指微微发麻。和纱从水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小，湿漉漉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相扣。

“为什么不进来？”她问。

“太热了。”他说。

和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她的脸被热水泡得发烫，贴在他掌心里，像一块温热的玉石。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小黑猫。

“佐助的手好凉。”她说。

佐助没有说话。他看着她贴在自己掌心的脸，看着她闭上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他想亲她，这个念头冒出来，他便做了。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在他眼前，映着他的倒影。

和纱的嘴巴软软的、暖暖的。

佐助也是。

和纱眨了眨眼，十指相扣的手并没有用力。佐助便顺着她的牵住稍微用力的手，进入了浴缸。水溢了出来。足以容纳成人的浴缸，容纳两个快十二岁的孩子恰好。唇与唇分开时，拉出了一丝银丝。

和纱有些懵懂地看着佐助，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的佐助通红着脸别过头，不敢看和纱。

“你伸舌头了。好舒服，佐助。”她说话的语气天真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佐助的背脊僵住了。他感觉到她贴着他的腿，湿漉漉的皮肤滑腻而温热。他想退开，身体却动不了。

（删减—————）

和纱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好奇。只是天真。

只是把他当成那个可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什么都可以分享的哥哥。

可他......似乎不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