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年一度的夏日庙会。
富岳破例允许了和纱去参加庙会,前提是鼬在场的情况下。
美琴帮她穿好浴衣,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伸手把腰封正了正。
“好了。”
和纱低头看了看自己,浅蓝色的浴衣,袖口和裙摆绣着矢车菊,袖子比平时穿的和服短一些,露出一截手腕。她走出房间的时候,佐助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他穿着深蓝色的男款浴衣,左耳上那枚勾玉在暮色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和和纱右耳垂那枚血色勾玉相互映衬着。
两人站在一起,像镜子内外的人,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只是一个英气些,一个柔和些。鼬从另一条走廊走过来,一身黑色的浴衣,锁骨处是一条黑色三环的项链。十二岁的他已经有了少年人的身量,站在两个七岁的孩子旁边,像一棵安静生长的树。
族地的小型庙会已经开始了。灯笼挂在道路两旁,摊位上摆着团子和炒面,来来往往的都是宇智波族人的面孔。和纱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想去村子的庙会看看。”她说。佐助看了她一眼。鼬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走吧。”
族地门口,止水刚好执行完任务回来。他穿着暗部的制服,将面具往上抬了抬,看到三个人走出来,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这是要去哪儿?”
“村子的庙会。”鼬说。
止水走过来,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和纱和佐助的头。他的手很大,力道不重。“和纱今天真好看。”他说,然后直起身,看着佐助,“等你忍校毕业了,我来当你的老师,怎么样?”
佐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要尼桑当我的老师。”
鼬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止水也笑了,目光落回和纱身上。
视线在和纱和佐助一左一右的耳垂短暂的停留了一下。
“和纱越长越漂亮了,以后肯定是宇智波第一美人。”他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也不知道将来会和哪个臭小子在一起。”
佐助的耳尖红了。他握着和纱的手紧了紧,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硬:“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
鼬看了他一眼,随后他拍了拍止水的肩膀。
“我们先走了。”
止水笑着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
村子的庙会比族地举办的大得多。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摊位一眼望不到头,人群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食物和烟火的气味。和纱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佐助始终握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替她挡住人流。鼬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能把两个人的背影收进眼底。
卖苹果糖的摊位前排着几个人。和纱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佐助松开她的手走过去,买了一颗红色的回来递给她。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糖衣脆脆的。佐助自己也买了一颗黄色的,站在她旁边慢慢吃着。
太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群开始往两边退。一座轿子被抬着经过,上面坐着人偶,穿着古代的衣裳。和纱踮起脚尖看了一会儿,木屐的带子有些松了,她弯下腰去系。佐助比她先蹲下去,把那根带子重新穿好,打了两个结。站起来的时候,她正好低头看着他。
“好了。”他说。
“嗯。”
三人往河岸边走去,兴许是人流太多了的缘故。一时间和纱与佐助和鼬走散了,和纱找了处长椅坐下,她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小口小口吃着苹果糖。人流从她面前经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被灯笼照得忽明忽暗。她看了几圈,没有找到佐助和鼬,便不再找了,安静地等着。
“喂——”
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和纱侧过头。映入眼帘地是像宝石一样蔚蓝色的眼睛,在夜色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波光粼粼。鸣人看着女孩和上次不一样的装扮,第一次见她是穿着浅葱色的和服,在开学典礼的时候;第二次是翘课在街道上,她穿着佐助的衣服;第三次......
也就是现在,她柔顺的黑发将两侧的发丝编成了细细的辫子,在脑后盘成了发髻。然后上面穿插着和浅蓝色浴衣相称的矢车菊花,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纤细的小手拿着红色的苹果糖,脸蛋几乎和苹果糖一样小。
然后,嘴巴红红的。
鸣人只觉得好好看、给他一种佐助相似的感觉,却是不同的人。
她,好漂亮。
然后视线往下,落在她右耳垂上那枚血色的勾玉。
在夜色中,周围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佐助也带了这样的耳饰,一样的。
鸣人想,有家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