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佐助君？不是也有妹妹吗，佐助君是怎么想的？”春野樱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桌边，她穿着淡绿色的裙子，额头上那一片宽得有些刺眼的皮肤泛着薄薄的红，手指捏着他的衣角，捏得很紧，像是那是她鼓起了全部勇气才抓住的、唯一可以让他注意到她的凭证。

他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层努力维持的、想要显得自然却怎么也掩不住紧张的笑容，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期待和忐忑的的眼睛。

她想听到什么呢？

想听他说“兄妹之间当然要保持距离”？

想听他说“我也觉得和妹妹太亲近很奇怪”？

想听他说出那些能让她安心地、继续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可以被喜欢的男生的标准答案？

什么怎么想？那和纱是怎么想的呢？

和纱没有上过学，自然不知道这些。

佐助的思绪有些发散。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说：“放手，别碰我。”

他没有理会春野樱发白的脸色，视线落在了窗外的景色。

然后思绪回到当下。

月光清冷，洒落下来，透过和室的门分割成菱形的格子在地面、被褥上。

佐助放轻了脚步，他已经坐在自己的被褥上了。蝉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稀疏了，偶尔响起几声，又沉下去，像是也在这场漫长的、无处可逃的夏夜里耗尽了力气。

他看着和纱侧躺着背影，纤薄、细弱。黑发铺在枕头上，背脊弓起一个柔软的、脆弱的弧度。

他屏住呼吸，指尖在被褥边缘试探了片刻，才慢慢地、极轻地探了进去。摸寻着，他的手指顺着她手背的弧度滑过去，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直到掌心贴着掌心，直到十指交握的那个缝隙里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然后放在和纱的小腹，最终他的胸口贴上和纱的背部。后背的弧线恰好嵌进他胸口的凹陷里，严丝合缝。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她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点药草的苦香，萦绕在他鼻尖，安安静静的，像是这个夏天所有焦躁的、不安的、无处安放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她身上这股熟悉的气息抚平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后背传来的、隔着一层衣料的、属于她的体温，感受着她胸腔里那一下一下的、缓慢而稳定的心跳。那心跳和他自己的渐渐重合在一起，快一点，慢一点，调整着，磨合着，直到再也分不清是谁的节奏带着谁走。

这样，才是正确的。他想着。

和纱身上不属于宇智波的气味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了，佐助想也许是他多想了。和纱整日待在家中，怎么会沾染上其他人的气味。大抵是他弄混了，又或者是他和哥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传给了和纱。

大抵是这样。

他闭上眼睛，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个按下去。淡淡的药草味是足以让他安心的味道，和纱原本是快睡着的，她睡眠很浅。在佐助贴上后，便迷迷糊糊发出呢喃：“佐助？”

佐助轻轻地咬了下她的耳朵，他慢慢说：“嗯，睡吧和纱。哥哥在。”

和纱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着他，脸贴上他的锁骨，手指揪住他的衣襟，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嵌进他身体的弧度里。佐助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她的头发蹭过他的嘴唇，痒痒的，带着一点皂角的清香和属于夜晚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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