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止延了古代的作息,天蒙蒙亮他就翻身醒来了,可昨晚是熬了夜的,他一步路走得摇摇晃晃,出了门瞥见指挥人干活的张妈,轻声叫了一下:“张妈。”
“哎!”这个点能见到周山止也是够惊奇的,张妈瞪圆眼睛胡乱安排了佣人,走到周山止身边问:“周先生怎么起这么早呀?”
周山止脑袋还不清醒,摆了摆手,恍惚间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宫景天住哪里,“他住哪里啊?”
“他?”张妈脑袋没转过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先生呀,先生在一楼呢,我带您过去吧。”
周山止点了点头没应声,觉得后颈一处痛得厉害,抬手捂住又催促道:“我们快点过去。”
张妈在前面带路,周山止在后面跟着,有股香味好像从指缝里溢出来,他辨不清楚这是什么味道,又问:“张妈,你能闻到一股香味吗?”
张妈摇头,神色有些紧张,“您不舒服吗?”
这痛和骑马射箭擦烂某处皮肤的感觉相似,不至于不能忍受,但身上热得厉害,周山止觉得羞,清醒了一半咬牙说没有。
到了宫景天门前,张妈敲了门,“先生,周先生来找您?”
宫景天作息规律,按以往此时应该是洗漱完毕了,但不知道是昨天熬了夜今天也没睡醒还是怎么的,门敲了好一会儿,他才姗姗来迟开了门。
“什么事?”宫景天虽修养好,但架不住是个富养长大的,起床气多少有些,被扰了觉十分没好气地开门问道。
他穿着睡袍,没刻意系上腰间的带子,胸肌腹肌若隐若现地露着。
周山止看得呆了下,好像又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另一股香味,让他头晕,结结巴巴地讲出:“好香。”
“……”宫景天也察觉出了异常,视线落在周山止捂着脖颈的手上,“不舒服?”
周山止很缓慢地点了下头,觉得身上烫得更厉害,闻着另一股香味慢慢寻过去,最后整个人都几乎要贴在宫景天身上。
张妈见此也不敢停留,嘴里说着去帮周山止拿抑制剂,转身却喊着其他人离开了别墅。
宫景天一时无语,他和周山止信息素的匹配程度很高,被周山止这样搅和,他也无端生起一些欲望来。
“周山止,”宫景天捏着周山止的下巴把人往后推了推,“你要是演戏到这个程度,就不至于了。”
“什么演戏?”周山止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失控,但他无能为力,还是尽量往宫景天身边靠,“我只觉得你很香而已,让我闻闻好吗?”
宫景天盯着他看了两秒,周山止似乎一点都不似从前那样排斥他,他沉下声音把人扶了扶,“你信息素紊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周山止被他宫景天碰到的瞬间,整个人轻轻一颤,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反而更往他掌心里贴。
最后周山止索性低着头,呼吸又急又乱,声音闷在宫景天胸口:“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颈疼,身上也热,闻到你身上的香味之后就……更难受了。”
宫景天深吸一口气,他也闻到了,周山止的信息素此刻已经被催化开了,自己那点原本压着的Alpha信息素,被这东西一勾,翻涌的迹象更是明显。
匹配度太高,平时两人剑拔弩张的互相藏着,但眼下周山止这副样子,信息素像是不要钱地往外溢,简直是往火里泼油。
“周山止,知道我是谁吗?”宫景天压下一口气,嗓音低沉地问道。
“嗯?”周山止已经神志不清,但还是强撑着说完了宫景天的名字,“宫景天呀。”
宫景天伸手揽着周山止的腰彻底带进怀里,转身关上了房门,他带着周山止进了浴室,将人放进浴缸。
周山止并不安分,蹭起衣角不小心将一些皮肤裸露,贴着浴缸又瞬间躲开,迷迷糊糊嘟囔着好冰。
宫景天见此先帮他扯了下衣角,抓过浴巾随便垫在周山止身下,扭头拧开水龙头试着水温,直到水堪堪漫过周山止的腰才停下。期间他尽可能多得释放了些信息素用以安抚周山止,自己也忍耐得疲惫,见他平静一些后起身,“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抑制剂。”
alpha的抑制剂药效要强过omega的抑制剂,但宫景天根本没有备omega的抑制剂,他给自己注射完毕后,捏着抑制剂给尹宋打电话,对方一阵惊奇的语气,但碍于是宫景天是自己的雇主,虽是好奇也没敢多嘴问,而是细心解释道:“注射三分之一就行,注射完半个小时你最好都陪着,释放一些信息素来安抚……周先生,以免出现排斥反应。”
宫景天挂了电话走进浴室,周山止眼睛闭着,但整个人处在与自己适配度极高的信息素中,他的神色没有一开始那样痛苦,显得放松又自在。
宫景天安抚一般摸了摸周山止的头发,轻轻抓住他的手腕,随后将抑制剂注射进去。
突然的刺痛让周山止抖了一下,但抑制剂的作用发挥的很快,他紧皱的眉头瞬时松开,眯着眼睛看了看宫景天,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