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今晚磨软的不会是陈悬穿过的衣服,而是那腕骨上的小痣。
“宝贝。”
他轻声开口,没人听见。
也不需要有人听见。
斐序垂眼,指尖陷进那团衣物里。
究竟还要历经多少个这样的日夜才能将陈悬占有。
他一直在试探。
试探陈悬愿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试探他会不会在意自己的情绪。
甚至试探他,当自己露出那一点失落,陈悬会不会安慰他。
结果比预想中好,陈悬会在意,会笨拙地伸出手碰他的胳膊。
可这又能证明什么?
陈悬一向心软,对自己的关心,也可能是在回应自己对他的好。
斐序不愿意把这点关心当成别的东西。
于他而言,不是非得两情相悦才叫喜欢,占有也可以。
“小悬宝贝…”
那声缱绻的低喃消散在寂静里,他的手慢慢收紧,身下那件带着陈悬味道的衣物覆盖在胯部,向上轻轻□□。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牵动他的欲望,他的全身,他的内心。
斐序垂眸,颤着指尖轻触屏幕内那张熟睡的脸,忍住想要打开门闯进陈悬房间的冲动。
我会伪装好你喜欢的模样。
我会温和,会体贴,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在你想要独处的时候退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你可以把我当作一只小猫,也可以当作一只小狗。
只要你勾勾手,我便会待在你身边,别无所求。
其实他还想贪图更多......
片刻后,那件衣物被弄得一塌糊涂,一个吻隔着屏幕落在陈悬脸上。
病态的执念如影随形,而陈悬一无所知。
斐序轻轻拧开门,走出去。
外面黑暗一片,他站在陈悬的房门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指尖抵上冰凉的房门,他低喘着,迎来第二次汹涌的欲望。
自己究竟还要忍耐多久,才能不再满足于这点可怜的距离。
“我该拿你怎么办…”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某种无法宣之于口的祈求。
漫漫长夜,斐序却被毒苹果引诱着渴求惊醒梦中人,让他打开那个潘多拉魔盒,亲眼瞧见这般不堪的斐序。
他开始期待,期待有一天陈悬打开宝盒,看见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是继续留在他身边,还是厌恶地将他推开。
-
处于风暴中心的陈悬此时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的噩梦让他心悸不止。
梦里,他挂在一棵望不见顶的树上,四周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干遮蔽天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脚下离地面有多远。
他只觉得身体悬在半空,稍微动一下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他偏头看去,一条通体雪白的蛇正缠绕着他的身体,一圈又一圈。
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缓慢地游走,蛇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静静注视着他。
随后,它吐出信子,张开猩红的蛇口,露出那尖锐的两枚獠牙。
一口咬在了他脆弱的脖颈。
没有想象中的痛意,更没有喷涌的血液。
只有一股甜腻的汁水,顺着那处伤口缓缓流淌下来。
陈悬眨了眨眼。
他竟然是一颗苹果。
—
陈悬骤然睁开眼,窗外的风还在吹。
他盯着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在黑暗中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过来。
房间里没有蛇,也没有那颗高得望不见顶的树。
陈悬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并没有被蛇咬下的血窟窿。
他松开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凌晨一点十五分。
半响,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是自己老毛病又犯了。
陈悬看向床头那盏小夜灯,伸出手将底座开关打开。
原本室内昏暗一片,此刻被暖光笼罩,小夜灯并不刺眼,却有着某种催眠的感觉。
陈悬再次闭上眼,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为什么是苹果...
陈悬脑子闪过一个疑问。
思绪慢慢变得不清晰,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方才梦里的事。
在梦里,那条蛇吐着信子,爬过自己身体每一处地方,鳞片剐蹭着他每一寸肌肤,冰凉又粘腻的触感实在令人不适。
蛇咬苹果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是谁想将他拆吞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