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

斐序从店员手里接过一件深蓝色针织衫递给陈悬。

陈悬接过来，看着这个颜色犹豫了片刻。

“这个颜色会不会不适合我？”

他常穿的颜色都是暗色系，很少有超过黑，灰以外的颜色。

“不会，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陈悬想了想，还是拿着衣服进去了。

叶素生趁机凑到斐序面前，压低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斐序一眼正眼都懒得给他，目光停留在换衣间。

“买衣服。”

“少来。”叶素生咬牙切齿，“我店庆都让你给提前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有折扣的时候，我差点没接住？”

“那你接得挺好。”

“......”

叶素生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你就不怕人家回头知道真相，觉得你骗他？”

斐序舍得分出一个眼神，“我没打算骗他。”

“你还没骗？”

“折扣是真的，只是提前了。”

他被这句话堵得半天没说出话。

叶素生揉了揉眉心，“我真是佩服你。”

斐序没再理他。

陈悬换好衣服出来时，叶素生已经调整好表情，笑着迎上去。

“这件真的很适合你。”叶素生没开玩笑，这件针织衫穿在陈悬身上简直是为他而设计，自己作为设计专业出身，自然明白这件衣服挑人。

陈悬低头扯着衣角，其实他不太适应有人注视他的样子。

“喜欢就留下。”斐序开口。

叶素生适宜接话：“今天店庆活动，部分款式有折扣，你可以多挑几件，这些衣服不会撞款。”

陈悬动作一停，他转头看向斐序，“真的有店庆？”

他以为只是碍于斐序的面子，会给一些小折扣，没想到斐序并没有骗他。

“嗯，真的有，我也是知道有店庆才过来的。”

叶素生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斐序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让他羡慕。

陈悬拿出手机，悄悄搜索了一下这家店的名字。

页面上没有任何关于周年庆的消息。

他又看了眼店内的陈列，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所谓店庆活动，多半是熟客折扣。

他把手机收起来，没有戳破他们。

斐序既然说有活动，大概是不想让他为价格太过纠结，他可以领这份好意，却不能真的把别人的照顾当成理所当然。

于是他只挑了两件自己最喜欢的，一件浅灰色大衣，一件深蓝色针织衫。

其余的，无论叶素生怎么劝，他没再拿。

“够了。”陈悬把衣服交给店员，“这两件就好。”

斐序看着他，“裤子不再看看？”

“不用了，我有合适的。”

“好。”斐序没再坚持。

既然如此，两件也好，至少这两件，陈悬是喜欢的。

结账时，陈悬站在柜台前，认真听店员报价格，店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随后报出一个折后金额。

陈悬愣了一下，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盘算着如果价格太高，就只留下针织衫，把大衣退回去。

没想到最终的数字竟然比他预想的低了不少。

陈悬盯着屏幕，忍不住确认了一遍，“这个价格...是两件一起吗？”

“是的，先生。”店员微笑点头，“已经按照今天活动折算好了。”

他没有问具体折扣，只是拿出手机付款。

付完款，他把手机收起来，接过装好的衣服，转头向叶素生道谢。

“谢谢你们，衣服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下次有需要再过来。”

走出店门，叶素生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临分别前，他把斐序叫到一旁，压低声音，“我这次陪你演戏，给我什么好处？”

斐序整理袖口，“从我办的卡里扣。”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素生声音更低，“你在追陈悬，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他，你想送他衣服？”

斐序沉默片刻，“我没有在追他，我只是习惯对他好...”

他透过玻璃门，看见陈悬站在路边，正低头整理纸袋的提绳，夜风吹起他的额发，他便抬手压下来，动作很轻。

“而且，他不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