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用上这里。”
她膝盖一顶,忓在不死这副躯壳与她有明显差距的器官上。
“明白了吗?觉得恶心,难以接受的话……”
剩下来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被近在咫尺的嘴唇封住,脑袋底下绵软的床铺彻底堵死了她的退路。
根据她方才的阐述,郑重的亲吻从头顶淌下。作潺潺溪水流至唇瓣,无师自通了其中的关窍。
当即化被动为主动,缠绵到仿若要吞下她的吐息。
世初淳的心脏差点被吓到跌停,犹如看到人力拉的马车,突然跃进为超高速磁悬浮高铁,震惊到霎时遗忘了呼吸。
蜷缩的五指要动,被不死单手扣着,压在被褥之上。
还游刃有余地标记好下下个地点,吞吃着温热的奶糕,手指头陷进深深浅浅的奶油面包。
最终,弯下腰,头顶的发旋贴着她的小腹,一并吞咽了一手搅和出的成果。
世初淳躺在床上,如同被吸裹进了整个被窝。
手脚逐渐发软无力,双手掰不动不死脑袋,反夹得好胜心旺盛的小孩执拗地挖掘得更深,最后只能吞咽下酿造的苦果。
只能捂住嘴巴,不叫咽喉溢出可耻的声响。
“我做得好吗?”
勤奋好学的学生不死,抬起脸来,直起腰板,热汗淋漓。他眉头上沾着飞溅的水花,片唇晕着折射的湿光。
不仅尽职尽责地报告,还要世初淳亲自上手检验。随即验到了已然精神抖擞的船帆,储蓄好了扬帆起航的动力。
的确是有满足心愿的成本。
最后他们会怎么样呢?
痴心妄想地祈求命运的慈恩,抑或逃不过幽明永隔的明朝。手心唯一能接触到的,唯有贴着后脖颈的这片湿热。
不死抱起世初淳,慢吞吞地滑坐在大腿上。
夜还长,前路晦涩,幸有人相伴。
不死和世初淳结为夫妻,每日勤快地收拾好家当,势要和街坊邻居展示他的身份。
无奈当地民风着实开放,许多家庭纵然组成,情人、第三者等意图后来居上者,仍旧络绎不绝。
在他眼里,每个靠近世初的人都在当着他的面,大大咧咧地撬墙角。
他翻看的画册上是这么画的,每个篇章出场的角色,没有一个人安好心,全要跑出来打扰男女主人公的婚姻。
占有欲旺盛的不死吃味,死死盯住每一个向世初示好的来客,身上每一个细胞表达着不高兴。
询问世初两个人做好了共度余生的准备,何必要接着融入东家西舍。
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啥也不做,单围着世初转,但不乐意见着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啥也不做,单围着世初转。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世初淳安抚他,“人家只是来送个鸡蛋。真的、真的没有求爱的意思。”
世初淳没收不死手里的小人书,打发他去找点活计。
不死从柴房里掏出来掏出来好几本,分别是《恋爱画册》、《婚姻保卫战》、《七年之痒》……
指引新路途的画册,不死每期按时购买。按着上面的情节实操践行,不知是否该说一句误入歧途。
可说到底,与沾染违法乱纪的恶习无关,世初淳由着他去。
然而,忽然在大庭广众,抱起她,旁若无人地旋转,笃定周边自有无尽粉色花瓣飘零……
这类浪漫情节,不用实践了呀!
男女主人公转圈圈时,是不会有花瓣飘落的!
被抱着原地转圈的世初淳,双手环着不死脖子。不知要勒晕心血来潮的不死,还是捂住自己的脸。
而后低下头,脸深深埋进他的肩口。
饶是她经历过那么多世界,公开处刑这种事,难免还是有点小羞耻。
好吧,不是一点
好羞耻。
救命啊,公开处刑这种事情不要啊。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上演男女情景剧什么的,又不是拍电视剧……
而不死食指一转,五彩缤纷的落英旋即飘落。纷红骇绿,捎着无边细雨,纷纷而下。
闻到花香的世初淳,仰起脸,凝滞了一瞬。接着压低脑袋,环着他后脖子的手臂更严实了些。
和画册上进行的情节不一样,这里应该是双方当事人深情对望的桥段。不明所以的不死,贴着妻子的脸,近距离打量。
做法不似和煦的春风,悄然潜入户。反而像费劲巴力钻出地面的土拨鼠,挤到世初淳面前,睁大眼睛,观察她的表现。
不论何时何地,专注于尽力挤占她的个人空间。
二人婚后的日子,跟婚前别无二致。他们同吃、同住,世初用羊毛笔瞄过墨水,勤奋地记着日历。
为数不多的变化,是不死不再仰赖容器的技能,随意刷新各类皮囊,而是自力更生,用无名少年的身躯,与世初淳共同随着年岁生长。
小镇中心建起神像当天,不死站在神像下,仰望着人工凿成的石像,偷偷祈祷。
所求不多,只望和平的日子长些,再长些。共这一生,与世初淳平安到老。
等到世初变成走路哆哆嗦嗦的老奶奶,他变成满脸皱纹的老爷爷。她晨起想起来看海,他推着轮椅带着她去。
时间做长脚的妖怪悄悄溜走,不死的头发垂到腰部,世初淳梳好了,编成辫发。扎完后,他反过来给世初梳头发。
葡萄架上的葡萄第二次成熟,沉默地注视事态发展的黑衣人说。
世初淳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