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云早在药云宫门外候着,远远看到弟子抬着鸿帝来,后面还跟着无明,他即刻上前将人拦住。
“非云,他挨了杖灵鞭,足足......百鞭。”无明有些哽咽。
“我知晓。”非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你......怎会知晓?”
“这不......已经抬过来了。”非云赶紧转头望向走远的弟子,望着鸿帝已被抬进医室,他才松开无明,摆手道:“回去吧。”
“我进去看看。”
非云又拦住他,“但凡重症医救,都不许旁观。”
可是......”无明话还没说完,就见浅草仙子神色凝重的抱着一叠医具匆匆进了医室。
非云趁着他晃神的片刻也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话:“我和浅草会尽力的。”
望着两人的背影,无明怅然若失,心里乱成麻,杖灵鞭的呼呼声依然不绝于耳,扰得他心绪静不下来。他没有依言回去,只是呆呆地候在医室外。
半个时辰后,华溪闻讯前来,忧心如焚,“陛下,我刚听说了,老祖宗刚挨了上百下杖灵鞭......”
“......是。”
“源母一向严明无私,老祖宗受罚只是迟早的事,可他刚刚才从邙山的重伤中恢复没几天,如何受得住这百下杖灵鞭。”华溪说着心痛的掉下了眼泪,粉紫色的珍珠敲着地板一蹦一跳的散开了。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守在门外。
一个时辰过去,溟海来了使者传信。
“陛下,淇长老请你回去筹备奇护使明日的酒宴。”
“好,我明日早早回去。”
使者弓着的身子又往下压了几分:“陛下,需请你现在跟我回去。淇长老说,明日的婚宴,宴请三界十方,是溟海近两百年来独一份的大事,也是鸿蒙三界少有的喜事,作为东道主,东道主万万疏漏不得。再者,你之前因故错过奇护使大婚典礼,他和新夫人深感遗憾,都期望由你来主持明日的酒宴。”说完,使者直接跪拜在地上。
华溪上前一步,柔声宽慰,“陛下,有先生和浅草仙子在,老祖宗不会有事的。”
踌躇半晌,无明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使者走了。
躲在远处的獜羿、筑繁,看见无明果真回了溟海,两人双腿一软,滑坐在墙角边,深深地舒出一口气。
回到溟海,淇长老不由分说,拉着无明一桩桩核对宴饮流程。老人眼里满是热切欢喜,无明不愿扫他的兴,压下满心烦忧,一应配合,半点不露颓色。
忙了大半日,他才回房歇下,还没坐定,不才子便登门了。
望着英气与喜气于一身的不才子,无拦着门调笑:“奇哥哥,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的跑我这儿来了?莫不是被我姐姐赶出来的?”
不才子弯了弯唇角,抬手拨开他挡在门前的胳膊,自顾自踏进屋内:“你放着重伤的行深不管,特意跑回来给我主持婚宴,我不应该登门拜谢?”
无明撇了撇嘴,“这点小事,你一个新郎官竟也知晓。”
“你口中的这点小事,已成了鸿蒙三界通天的大事。”不才子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什么?!”无明瞪大眼睛看着不才子。
“是啊,都说行深因受王子雾离情咒毒操控,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导致你愤然退亲,婆家深感痛惜,把自家儿子打了个半死,只求儿媳妇能顺顺气,重修旧好。”不才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无明。
无明无奈地摇摇头,“这都传的什么鬼话!”
“我估摸着,消息八成是揭谛他们故意放出来的,家丑外扬和儿媳妇回心转意,他们要后者。”不才子笑得格外灿烂。
“......我说了我原谅他了。”无明喃喃道。
“力求稳妥嘛,否则行深不就白挨了一百杖灵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