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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一百一十二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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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风见忧?”

连吗都要短个气口,缺个人缺成祸害了,等有人留在那里取自己衣服,有人留在那里等待大巴车,有人成为四个人、一群人同行的时候,再看许许多多几场身边没有恋人的花。没有任何问题的问题在此刻有了问题,风见忧已然凋谢,这是规呜呜想不到的。

知道风见忧见风落,但没有想到满树没有一朵,难道这是只给恋人看的恋人花?也是很莫名其妙中带点确信无疑了。不然,怎么只给恋人盛开、只给恋人看,而他们这些没有恋人的人,只能看到风见忧凋谢后的场景。

和常见的花瓣无异,枉费白白冼从房间里面出来想说话,暂别了他地交代,就别着吧,让想欣赏风景的人慢慢欣赏风景。毕竟,风花雪月还是如他所思所想,不会改变的那样子难得,日日见的正事就给到自己。

当然,规呜呜可没有在帮助他们,帮助一词是要留给恋人的,什么什么都要留给恋人的心思,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他帮助的是他自己。趁着覃响和顾络尤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现在,先问清楚白白冼是怎么一回事。

后续再由自己转达给他们,既节省了自己现在的时间,也节省了他们肯定是要多与对方说说话的时间,挺两全其美的,但合理分配时间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所行不会通顺,望向也在看风见忧的白白冼,不通顺就不通顺吧。

那就一起看风见忧。

“咚。”

顾络尤的视线被一双手掌虚虚合住,好像斩去了一半本是望着前方的目光,纵使留在他的手中,与那暗色的花瓣待在一起,还得同自己打着配合,完美又准确地回答出覃响的问题。

顾少爷,猜猜我的手掌心里面有多少风见忧花瓣?

“七瓣。”

覃响乐呵呵地摊开手掌,细细数着,一二三四……被他打断,“还需要数。”乐还有,呵呵没有了,乐悠悠地晃荡着腿部,像在他的身上荡秋千,如果他愿意的话,会跟自己玩耍。

刚才的话落在一个生病人的耳朵里面都是没有任何一点、各方面都有压力的话,可想而知他是用什么语气说出来的,顾络尤很会说让人没有半点负情绪的话。

于是,覃响决定不多想什么,表面的、深层的,那些不会令自己快乐的,总不会比令自己快乐的现在多那么几句话,不去想,只听、只说:“想要跟顾少爷学习是怎么说话的。”

“互相学习。”

“太谦虚了。”

顾络尤笑着回答,“还真不是谦虚,我的话大多都很没有意思,你要学习了我这没意思的话,今后遇到一位同你一般的人,你怎么办?”

覃响依旧觉得他在谦虚,再谦虚下去人都快化了吧,虽然,他说得不无道理,但现在不会给他谦虚的机会,肯定道:“跟你一样呀,让对方感受到轻松与快乐,可我又不希望,同我一般的人,能因为这句话而感觉到欣慰。毕竟,从字面上来看,这好似是嘲笑的话。”

调笑的话从覃响的身上流下来,湿了顾络尤身上几片风见忧的花瓣。如果是透明的,顾络尤本人或许会一知半解他话中的含义,和他不知道覃响事情的事情有关。如果是红色的,那就是“嘲笑”,大方承认、坦荡开口,“左手三瓣,右手四瓣,的确不用数,一目了然的事实。”

还认真地数着,顾络尤不会觉得他是生病了如何如何,他是生病了,但他不会数不清,那为什么还要认真数?这是一个可以问问自己的问题。但个人心中都有个人的回答,顾络尤的回答就是他感受到的心中所想,被覃响无形地蹭蹭,和他的态度一样,“我怕数得不认真,冤枉了顾少爷。”

“你不会冤枉人。”

覃响为难了一下,“那我这个说法就不成立了。”

“是的。”

数不清几个句号了,可能该有新的符号上新了。

覃响将手中的花瓣吹走,神情激动,“恭喜顾少爷猜测正确!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不是给出奖励了?”

“什么?”

覃响朝各个方位都望了望,小窥风景,大看顾络尤口中的什么,指鹿为马,“即将向我们飘来的绿色风见忧花瓣!”

“向我们飘来的风见忧花瓣很多,你怎么只说绿色?”

“因为我的口袋里面有一片绿色的花瓣!”

“原来如此,很可惜,向我们飘来的、你口袋里面的绿色花瓣都不是。”

“那我给你什么奖励了?”

“给我写的信。”

“旧了吧,也在猜测之前。”

“新的。”

新的吗?

覃响没有去看新的信在何处,他相信自己,只要想找就能找到,也相信顾络尤,他现在不会骗自己,就少些劳动,多些休息,反正是信任和信任了,保管没错的顾络尤说:“你滴我衣服上的血,是新的信。”

又流血了。

覃响的脑袋一垂,胳膊垂到他的胸口,隔着两个人的衣服不轻不重,也是偏轻的力度,往他胸口的衣服上蹭了一下,不蹭,自然也有血液流下,但不会这么快流在自己的指尖,“那我这流血流得快干涸的身体,写给你什么了?”

要说动作啊、心思之类的有声音,那可比不上影子吵闹,提前说了覃响即将要做的动作,让顾络尤纵使看到了,就如没有看到上一刻的心情一样,没有什么期待,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覃响能做出来的动作,也是自己不愿他做的动作。

顾络尤笑着,护住背上的覃响,弯腰,捡起染血的花瓣们。不止一片,不止一块地方,会是一大片的,因为他说过,人身上任意一样东西都不要落在外面。覃响听过的话忘记不了,就将血液落在花瓣上、落他影子安他的心,万里挑一没有一丝的正确率,才会让顾络尤在辛苦的劳作结束后,不友好地握握同类的手。

“吃下去。”

“好嘛,我吃。”

覃响有些无奈地轻笑着,既然说出口,就打算实行,没有看在谁谁谁、或是什么东西的份儿上,他可以吃花瓣,只要顾少爷能够不再这么辛苦,或许是辛苦的吧,摊上自己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人,不在意身上流在花瓣上面的血,被顾络尤在意的一片一片捡起来。

本想着滴在花瓣上面应该是没有事情的,不在他的清理范围内,现在看来,早就看来是的,而自己有意的因为一些原因,明明看到了他的辛苦,却一直起着他的辛苦,该吃。没有这些,也会吃,挺想尝尝花瓣的味道,覃响伸手想要拿,被他握住了拳头,笑着道歉,“对不起嘛,我的错,见你那么辛苦,还想让你再辛苦一下。”

但看顾少爷这个动作,自己是吃不到了,不看也知道自己不会吃,凭借着顾络尤不能乱吃东西的性格来看,怎么可能让自己吃花瓣,让花瓣吃了自己还差不多。

知道,但愿意吃,哪怕不知道也愿意。

可万万没想到,他放飞了手中沾血的花瓣。

覃响着急了,也无法做到不着急地向后扭头,伸手去够花瓣,因行动和距离上的限制,拜托,“白白冼,你帮我把那片沾血的花瓣拦住。”

说完后,又拒绝,“算了。”

没有起步,什么都还没有做的白白冼看似听了他的话,实则,只是来不及做。

覃响肯定会说得极快,跳下顾络尤的背,跑了回头路,去找那被顾络尤唯一放弃的花瓣,不会被自己放弃,反正,他已经做到了想做的,让自己听话、愧疚。怎么都落不到下次小心的关心上,让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还没有覃响同他无情舍弃的带血花瓣好。

花瓣哪里会刁难人,刁难人的是人,单向刁难,让现在都找不到的花情何以堪,覃响的身子在花瓣群里面,状似听懂了它们的语言,没忍住抱怨,“顾络尤,我宁愿写上几百、几千、几万封信,都不想看到你放弃一直以来自己所坚守的事情。”

“你对人的包容程度高,别说你犯错了,就是平白无故让你写上在旁人眼中是刁难万分的信,你也是不问缘由就会同意。这个方法行不通,那就换一种方法,我知你待人很好,再好一点吧。”此番话易得回应,但顾络尤不想得,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决定的方向感,不如导航在聊聊天。

什么嘛,这么轻描淡写就替自己做了决定。

覃响为顾络尤着想,才觉得他待他自己的方式有些敷衍。

“自私,顾络尤,你好自私,自私地放弃所坚持的,以前的顾络尤知道了,会生气吗?”

“我不否认我做的一切有自己的私心,但我不会有私心。”顾络尤望着和几色风见忧待在一起的人,调侃又认真,“倒是你,好自私,委屈自己是自私,不帮自己说话是自私,照顾不好自己是自私,虚言诳瞒身体的情况是自私,不给人添麻烦是自私。万幸,你遇见的是我,顾络尤会原谅你的自私,以前的顾络尤也会,他不会生气,他会让你变得不再那么自私。”

“自私哪里是这么用的,强词夺理。”

“算了,和你说不清。”

覃响决定不跟他说了,再说下去又是老生常谈的话了,脸上的笑意难得受到了影响,具体在几何,本人再是个糊涂的,也不情愿身前的万物化作镜子,做什么要这么了解自己,有态度、认真地得过且过就好。

和顾络尤想让自己做出改变的想法,简直是相反到不能再相反了,好笑,“你说你不会有私心,我信你,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做出不来有瑕疵的活儿。即便我说不跟你以后有接触,你也做不出强迫之类的行动,既然如此,你想让我变得不那么自私,于你有什么好处?”

“想让你轻松一点。”

覃响久久没有说话,在地上寻找着记忆中,的确有点瞎说、瞎判断的,在顾络尤放飞小部分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事物时,自己的滞留点哪怕他不说话,也落在了他的身上。没有关注到被他放弃的它去往哪个方向,给足了自己反应时间的同时,也有着以往一直会被自己注意到得细致、微妙的心理活动作祟,分出一半的自己留心风的动向。

那一半覃响的覃响可安静地待着、可热闹地待着、不会颤抖到如挑了顾络尤眼中的筋,没有影响到顾络尤的,被他视作眼中钉,影响到顾络尤的,顾络尤心甘情愿。明明这部分的自己一直注视着花瓣,也找到了花瓣,却被来凑热闹的风无情地吹落到舍弃人的身边,这才吐槽一句,“所以我才说,被完美对待的人很累。”

这是之前两个人之间未说完的话题,顾络尤的想知道,被覃响以给病人一点休息时间休息过去了,此刻会醒来吗?

此刻是醒来的时机吗?是现在被顾络尤捡起来,笑着说一句“你身上的血液是很亲近我”的时机。

怎么顾络尤说什么是什么?

怎么覃响不说什么,就自动顺应顾络尤了。

“没有亲近你,生气了吗?”

“没这么小气。”

“那怎么不看我?”

我?

他?

覃响微闭一只眼,认真在思考,把眼睛皱出皱纹来了,也不得年轻的自己说上几句不衰老的话,就老下去吧,他耍赖地不当年轻人了,面朝下扑在风见忧丛中。一地风见忧痛不成什么样子,又因距离合适,顶多就是蹭点灰,一翻个面,望向夜空,闭眼,静静地喜欢着自己,轻轻回应着顾络尤的话。

“怕连我都忍不住亲近你,但转念一想,愿意亲近顾少爷是人之常情。不过,还是有一点生气,毕竟,你舍弃了它,按理说,它该是讨厌你,怎么还是愿意出现在你的身边。但也很庆幸,你舍弃的能自己捡起来,愿意接受它,说明,你也不是很小气,一直对我的行为表示不满。”

“我很亲人。”

顾络尤真觉得自己很亲人了,虽只对覃响,但对覃响已经足够,覃响不觉得是负担,人该亲近人、亲近非人物、亲近这有关于和无关于自己的一切。只是顾络尤的亲近不是在亲近这些,是在亲近人的过往与未来,即便如此,覃响仍不觉得是负担,所以,覃响叫做覃响。

“我知道,但顾络尤,你这样子做委屈的是你自己,然后又从我的身上讨回来,那我呢?”

覃响没有看他,轻轻地说这句话,好似没有玩闹安静下来的他,才有空想着自己的事情,可自己的事情再多再多也是少的,先启口的还是顾络尤。问句结尾看似是在问我呢?实则,如若他真的心里面有自己,怎么会问出我呢的疑惑。

他不明白,顾络尤说了、做了,他还是不明白,“你竟然觉得,我做这一切是在委屈自己和你。”

“我可以待人好、待人再好一点、好到什么地步都行,也从未期待他人给过我什么回报,你给我的回报,不是我要的,我的身体消耗到什么程度,心里面还是清楚的,但我又理解你有与我的承诺要守、与我相处的守则要尊。所以,在你不会委屈自己、不违背过去自己的基础上,我什么都接受,你要我写信,吃花瓣这些对你造不成什么影响的小事,我都可以当成大事一样去办,唯有触碰到你的原则不行。”

他躺在了花瓣中,成为了众,是花瓣多的众,也是人有由来的众,或许众字他居其中、在其上、则其下,都少不了他是众字的骨架,独木不成林,大约是他擅长明白与想法贴紧的意思同道理,放在此地,被顾络尤听闻入耳,却是难耐,谁让陪伴在他身旁的人是自己,坐到他的身边,望向躺着看飘落风见忧花瓣的他,回复他。

“我知你的难处与迟钝,已经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既不想让我违背原则,那就不要做令我会违背原则的事情来,而非只是在为我抱屈。因为你知道,你做不出来,所以,你心甘情愿承受着我的一些讨伐,使得这件事情结束在上一秒,而你又开始在下一秒,如此反复,解决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你无益,对我也无益,你却觉得这不是要的?你想要什么?”

“想要照常生活,哎呀,一点小伤的,哪值得你如此惦记,跟如临大敌一样,我以前受过的伤比现在都要严重,不也是该跑跑、该跳跳过和以前没两样的生活吗,不静心呵护也健康成现在的样子了,我跟你讲……”

覃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的,若非人稍有些记忆力,真当他脸上的伤好后便也是这副模样,脸颊很肿,颧骨很胖,很难看出来以前的模样,笑容也稍微有些变化,跟着脸肥了一些。

他起了精神,喋喋不休在唠家常,说以前他受伤后是怎么怎么生活的,说他受了多严重的伤,神采奕奕,明媚张扬,意料之中,覃响顶着一身的伤,笑得比以前还要开心。

覃响说得没错,无论受多严重的伤,他都会当成是小伤一样,躺着说话限制他的发挥,坐起来手舞足蹈?声情并茂说完了,双手往地面一按,身体跪趴在顾络尤的面前,带着他说过往的情绪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并烫、冰、炸在无此过往经历,听完后也感同身受不了的顾络尤身上,让他有了真实触动到自己的反应,耐心听他说完一段又一段。

“是顾少爷过于追求完美和咬文嚼字的承诺才谨慎对待的,只要顾少爷不违背原则,不管是罚我什么,我都会甘之如饴的。”覃响的手撑不住地,纵使地面上有厚厚的花瓣,撑下去也是虚的,始终都要落到实地的他,不如就此刻跪坐在地面,双手放在腿上,真心实意地跟他说,“尽管我知道,顾少爷是不会违背自己原则的,所做不过是笃定我会因此长个记性,但我也不想你以这种方式待我。”

“小心眼,假绅士、厚脸皮、自我、果断、冷漠、霸道、狠心的人可不会自找委屈受,你既然知道,心里面倒还是担心我会不会受委屈。覃响,你很善良,善良到不索取什么回报,好似冥冥中有一个你替他们给了回报,既然如此,就在我的面前善良到底,直到你的身体恢复健康。”顾络尤站起身,拍拍身上坐下时蹭到的花瓣,“如果你因为我违背原则觉得受了委屈,更是因为感受我受到了委屈,才产生委屈情绪的,都无所谓。覃响,多委屈一点吧,委屈到稍微有一点事情,你就觉得委屈。”

话真容易说。

覃响望着他有意、刻意扫去其它颜色的花瓣,存心留有绿色的花瓣,并有好好收藏之意,笑问,“顾少爷,你是因为喜欢绿色,才留绿色的花瓣在身吗?”

还能有什么原因?

“还是因为我的口袋里面有一片绿色的花瓣,某人爱屋及乌喽。”

顾络尤见他仰着头、眯着眼睛、抿着唇,一脸高傲的样子,不否认不直说,向着前方走的同时,丢下一句,“因为这片花瓣主动靠近了我。”

这句话,类似逗人棒。

覃响立马起身,哪怕身子不稳也要追上他,跳上他的背部,笑着疑问,“绿色花瓣怎么会靠近你?”

是不懂啊。

所以,覃响还在好问决疑,“风见忧的花瓣有蓝色、黄色、绿色、紫色,为什么只有绿色的花瓣靠近你呀?”

还是不懂。

但覃响想要找绿色花瓣的同类,不问它是为何,只想看看,风见忧的哪一色会靠近自己。

他再一次将落下的花瓣轻轻拢到掌心内,没有及时看,也没有用多少力气,只是想反复跟顾络尤玩~呀,于是,让顾络尤迎来了第二次猜测,“顾络尤,猜猜看里面有没有绿色的花瓣?”

顾络尤对他的一切都有所作为,其实,看到了,却也不落他的兴趣,认真猜测一下,就在他的掌心中天可怜见地没有猜中。覃响笑得不见了眼睛,眼睛看不见顾络尤,就用了心去看。按照顾少爷的感知程度,定会猜测有,毕竟,自己说出口了绿色花瓣,就一定期待里面有,结果没有欸,没有哎!

“怎么绿色花瓣就亲近你,不亲近我?”

“同类会亲近同类。”

覃响轻哼,哼他这什么话呀,“那怎么只有绿色花瓣亲近你呀?我觉得不行,想让其它颜色的花瓣也亲近亲近你。”

一如不久前在童泰禾岛上童泰禾宫前的花园里面,要花香味多喜欢他一点,现在是多亲近,想的、念的、说得再如何合理同好听,都挡不住他有自己的小心思,同甘共苦?同甘共小甘。

于是,赶上这阵儿东风,放飞手中的花瓣,任其花瓣被风吹打在顾络尤的脸上,很轻,却也碍眼极了,花瓣吹到眼睛上、鼻子上、嘴巴上,这些可能会因为花瓣触碰而产生反应的器官,在他的这里状似没有被碰到一样。

实际上,碰到了,只是顾络尤满不在乎。

“倒是挺帅的。”

“覃响,你在夸我啊?”

“是啊,我在夸你!”

覃响承认,本来是心里面的悄悄话,无奈于他实在是说不习惯悄悄话,导致悄悄话不悄悄了,那就大方承认,“可惜,我没有你家那视线礼仪的规矩,不然,可要倾家荡产了。”

“穷到只剩下笑容吧。”

“就算是穷得只剩下笑容,我也不会动你的钱一分。”

“若是一束蔷薇花呢?”

又称买笑花。

说过此典故的他们,话是同那日差不多的,借用典故,抛开典故,说成想说给对方听的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话,“或许可以,但那蔷薇花只可栽种在我家。”

“黄金百斤你不要,肯笑蔷薇还得在你家中,惯会为难人的。”

“嗯,为难一下你。”

他们都在平淡地与对方说,是想要说话与想要接话的关系,好似是一种新的关系展开,没有打趣、没有挑逗、没有正经对话,没有以前所看到过的一切,只是很简单地在叫互相的名字,覃响,顾络尤这样子自然。却都默契不谈叫了之后要说些什么,只是叫叫,还没有接下来的话上心。

为难的又何止是他,可覃响眼前的就只有他,喜欢自己笑容的也只有他,调笑,“虽说人觉欣喜之人、之物大多都各有所好、所爱,可你喜欢人的笑容这一点挺罕见的。”

“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什么?”

覃响不撒谎,诚实地邀请身下的顾络尤眼睛共赏,眼睛最能直观看到是谁的对处,好像过程中都有着或多或少的错处,来到了这不对不错的一幕,“是我狭隘了,我既说了,人的喜好各有不同,又何苦说你的喜欢罕见,我的世界真小,小到所遇之人,你是第一位喜欢我笑容的人,所以,你的喜欢于我是罕见的。而你的喜欢,倒真把我难住了,你应该喜欢什么?会喜欢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却不失望,我对于终将会在远方的人少了些关注,这是不应该、甚至是不正确的做法,但我不追求完美待人,便也是可以的。你以后再问问吧,下一次回答的我比起上一次回答定多了几分问之必答的底气。”

顾络尤没有再说话了,覃响不催不问,不见沉默在天边,想见、会见、要见沉默在身边,更何况,即便是他不说话,覃响也不觉得这是沉默,只是沉默加深理解,他们的沉默在说着他们不知道的话,想要的正确与事实的正确都是正确,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相处方式。

他们慢慢地走着,慢慢地欣赏风见忧的落幕,如同阿巴斯诺克影院那一场电影结束后,说着电影、说着誓言、说着汤泡饭的路途,今次也一样,说着大火、说着软件、说着巧克力,前两者光是想想与写写就知道怎么回事,唯独巧克力被覃响大声说出口,“想吃巧克力了。”

覃响的话一出,有一种让身边的他人行之必达的满足感,或许和覃响很少提要求有关,他说出的感受和感想很多,这在他人听来正确不起来的观点,聊胜于无,过分点就是听个做事、想事情的背景音。也或许是他们在知道覃响性格的基础上,愿意为他做事情,更或许,他们就是人很好,尊重身边人。在于规呜呜和白白冼两个人真打算寻找、不错过一家巧克力店,而那听到的顾络尤没有同他们一般找寻着巧克力的店,只道:“买上原料,我给你做巧克力吃。”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吃巧克力就是瞎吃吃,不用那么正经。”

“覃响,你又开始自私了。”

覃响无话可说,听到此该是开心的,但也是会有压力的,将额头埋入顾络尤的肩膀,让略微有些长的发丝称心如意贴在他的肩膀处,微微被风吹着、微微有些温度,微微将手插入发丝间,苦恼、无奈地揉了一把。

虽然,在外面买的巧克力不会被自己当做某样东西的平替吃下,但在某一刻下意识能得到些慰籍,这样子,能获得巧克力地原谅了吧。但如果是顾络尤所做的巧克力,断然不会有那份心思的,不然,也太恶劣了,还不尊重顾络尤。

话又说来,如果不是想寻求那一份慰籍,又怎会说要吃巧克力,既不想本末倒置,又不想就此作罢,陷入两难境界的他,手劲有些大了,使得发丝轻动,有意扎着顾络尤的脖子痒痒。

顾络尤早看到他从花瓣丛中起身的帽子歪了,露出半边发丝,没有给他扶正,歪歪斜斜和正正直直的于他、于自己来说都??置之度外。岂料现在,令自己有些无可奈何了,却不会躲,思考着他的难处,也懂得他得难处,自认为这是知其困惑的洞察力呈上,实则能有什么?

覃响展露出来的就是顾络尤能说出口的,“我在童泰禾岛上见过你吃巧克力,你用叉子刮下薄薄的一层,成卷后才吃进口中的,我能将巧克力做成你吃的形状,你不必觉得这会令我麻烦,你吃旁的巧克力于我而言才是真麻烦。”

覃响抬起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能说:“顾少爷太有观察力了。”不能说,不是这个原因,不过,什么情况下自己刮巧克力吃的?完全没有印象,想再小心注意那也只是巧克力而已,无奈,“那我就等着全世界最全能的顾络尤大展身手了!”

说完,他又学着先前靠在顾络尤肩上的姿势,再次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一次,被揉到翘出来的几缕发丝松垮地搭在脑袋上,像是空气版的小狗耳朵,轻碰着顾络尤的脸颊,连他自己都比较惊讶,竟然会产生,有时候是要和陌生人接触接触的想法。

应该早点接触陌生人,就不会像是现在一样,在顾络尤的肩膀上,待不了多久直起身体,兴奋地说:“顾络尤,你还会做什么形状的巧克力?你做饭这么好吃,多做一点给我们尝尝吧!今晚有晚饭吃、有蛋糕吃、有巧克力吃,好期待啊,想现在就回到家。”

在他起身夸赞?反正会有的夸赞不说在此时,便说是好奇、恳求、表达的时候,看向他的顾络尤看路不看他。覃响很少,基本上在人背上好些天,都不靠人一下,如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看人只用二十四秒还嫌多一般得还要少,突然靠了一下。

顾络尤怕他有什么问题,偏头一望,只望到被他无意揉成小狗耳朵形状的发丝依依不舍地离开自己的脸颊,因着自己的动作还弹了小狗耳朵一下。颤得那么几下,比他直起身体的动作和话还要令人感觉到舒适,现在他认为接下来的今天晚上会很幸福也很舒适。

刚才与现在都是覃响的样子,只是有人有私心,想见覃响不一样的样子,毕竟,覃响的另一副样子,令他明明拥有得很多很多,仍觉一无所有,便从头开始,说了一句能将覃响逗得前仰后合的话,拍拍他的肩膀,“犯规哦顾络尤,你用晚辅上港的语言。”

让跟在他们身后的规呜呜也笑了,当然是没有想笑的,更没有听他们讲什么话的癖好,只是被覃响传染了,不是不知道笑容是可以传染的,只是第一次经历。他不会对旁人评头论足,夸赞又是恋人行为,再如何难办怎么出口的情况下,还是难办地出口了,“覃响这个人,很是奇怪吧。”

能听到他这句话的只有一路与他们一起回家的白白冼,回答,“奇怪?”

是夸赞。

不是对于恋人地夸赞。

却也不解释,他出口的话偏向于自言自语,下一句可不是了。

“顾络尤说的那句晚辅上港语是什么意思?”

“我也很。”

“期待。”

我也很期待?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怎么惹的覃响这么开心?

这是他们之间才能知道的事情了。

覃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开心,同规呜呜一样,好似没有参与进覃响与顾络尤的生活中,可自己是覃响,不仅参与进生活中,还亲自推动了、经历了生活中发生的大小事,如此,仍不知道为什么要笑。恍然小有感悟,或许是这些、那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少爷,似乎什么都会做呢。”

“擅长学习。”

覃响止不住话,当着本人的面炫耀本人,他已然非常娴熟,“就像是晚辅上港的汤泡饭,你第一次做这里的汤泡饭就能做到和这里的口味一模一样,简直是天赋异禀!上天到底给我们顾少爷关了哪扇窗户?”

“你没有尝过怎么知道味道一样?”

“哦,原来是自知之明啊!”

覃响皮过后,才跟他说:“因为我想吃的是晚辅上港的汤泡饭,而不是你做的汤泡饭。”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偷偷吃了。”

“我们没有离开过对方一步,我哪里有机会吃,顾少爷,少倒打一耙了。”

“你做梦会梦到我吗?”

“我有在重视你的话,即便是梦中不梦到你,我也不会偷吃。”

覃响不知道他在逗自己玩,还是本就是如此太过于讲理的想法,但都影响不了自己,不是此等“偷吃”的想法,是不管他认真说还是在开玩笑的态度方面不会影响。他自己清楚知道自己没有此警惕心,什么都能吃,什么都能碰,而顾络尤在身旁可以掐断一些、某些,或者是全部不稳定、有可能会产生危险的源头。心肠这么好、为人考虑的人,该还以他同等得认真,但如果是逗的话,由自己来开启。

“在梦中吃汤泡饭会影响到现实生活中吗?”

“会。”

“强词夺理。”

“梦游?”

“有一点点道理。”

“你这些天都梦到了什么?”

“一根这么粗的木头,我就啃呀啃呀,啃成这么细的木头。”覃响的胳膊伸到他的面前笑着比划,轻松如常,只是一场梦而已,“然后,梦到了我的朋友,不知道他生活得好不好,还梦到了我的爸妈,摸我的头,跟我说着亲切的话,很是遗憾,你在我的身边,我却梦不到你,也或许,不在身边才能梦到,希望不是如此,我还挺想梦到你的,把你暴打一顿。”

“现实生活不能暴打吗?”

覃响苦恼,“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明知道我不会将血迹遗留在外,故意将血迹滴在行走路上的花瓣里,让我弯腰捡了一路,是位很讲理的人。”

这种事情,覃响有话可说:“你不是要送我花吗?风见忧怎么样?”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开始期待了。”

“你不是要做花标本吗?我在帮你。”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开始期待了。”

覃响笑着伸手去接空中风见忧的花瓣,贴在顾络尤的脸上,说:“花面膜。”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开始期待了。”

覃响眯眼,都想远离他了,“什么嘛,只是说说而已就开始让人期待了,是不是要我出个难题,你才能不说让我期待的话?”

“得能力之内。”

“于旁人来说,是性情之外。”

“旁人对我来说,像是眼前的猫。”

“猫?”

“cat。”

覃响望了望眼前的道路,擦亮着眼睛找猫,没找到,疑问,“哪里有iae?”

“是啊,哪里有旁人。”

覃响举白旗认输,难题只有出在自己的身上,顾络尤才有兴趣去解,想丢一个旁人的难题给他,他说如眼前的猫,实在不行,眼前的恶魔、天使、猫猫、兔子、犀牛、黄牛、老虎和鱼也行,都是看不见的,让人一听就知道在说什么,调笑,“果然,只理覃响,连覃响扮演的动物都不理。”

有时候,顾络尤和顾相以还挺相似的。

覃响不会说出口,只会拉上身后的规呜呜和白白冼,当然必不可少还有身下的顾络尤一起玩游戏啦。

“我们来玩押韵的游戏吧。”

规呜呜被提到,都想不明白这利利索索的时间怎般让他们磨成这副生锈的样子,自己还得等他们磨完了,再磨进自己能参与进去他们聊完后抽空的时间里。如此磨着磨着,若是自己所问无所得,定同他们没完,走到他们的身边,钝时问,“你俩先前又闹什么矛盾了?”也可以问,“你俩能有什么矛盾?”更能借此抒发真心话,“看看看,没有经过学习的恋爱课程就是矛盾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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