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辅上港。
是啊,成熟的狸子果好甜啊,可顾络尤没有尝到,也没有看到甜的浓度,是从覃响的语言、动作上感受到了好甜,信他就是甜的,且还是超级甜的,因为他猜对了。
即将要喝酸狸子果汁的人,不为接下来发愁,反而笑着恭贺心气怎么怎么都顺的人解渴了没有?开心不开心?让人觉得酸也是一种不值得重视的味道。
规呜呜遭受到了顾络尤态度上地欺骗,喝了一口狸子果汁,只一口笑了,甜死了!甜得要死了!怪不得他关心的只有覃响怎么猜出来的?原来是太甜了啊!
“顾少爷说过,不是最好的不会给我。”覃响在心里面默念着未出口的后半句,竟与顾络尤接下来要出口的话重合了,狸子果不是最好的,感觉笑容太重了,低着头轻松大笑。
“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狸子果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我喝过的果汁里面最甜的。味道很新奇,想来是新品、又比规呜呜要的青果期狸子果汁上来得要久,还听到了外面传进来的脚步声和对话,从中知道了,其他果汁上得很快,那什么果汁上得慢又是店里面不常备的?可想而知,我赢了,顾少爷。”
耳边传来了掌声,覃响点头,心安理得地接受,听到他说睁开眼时,先看到的自然是替自己挡了窗外光的顾络尤,模糊的光线,清晰的人,夸赞,“顾少爷好细心啊!和我一样,我也曾经给人挡过许多年的阳光。”
覃响不见阳光的脸依旧有着光芒,是顾络尤目光地注视,“相反,我是第一次给人挡阳光。”
“那我不得好好享受一下啊。”覃响闭眸,下意识地吸了吸这没有阳光的味道,竟然是薄荷,嘴角成为了倒挂月亮的形状,可圆可弯,是圆是弯?
秘密地闭着眼睛喝完手中的果汁,有兴致买水果了,“好甜啊!朋友们,回家的时候买点狸子果尝尝吧!”
“顺便再买一点青果期的狸子果,作为比赛输了的惩罚!”规呜呜的心里念着是甜,嘴上说着是酸,被覃响嗅到了,果断点头,“好啊,不用作为惩罚,可以直接吃。”
“平常生活中,谁吃这么酸的啊?”
“我啊!还有我的一位朋友,超级爱吃酸果子,每一次都要和我分享,刚开始我被酸得不行给拒绝了,后来吃着吃着习惯了。”
“你能吃酸,还把饮料倒给顾络尤?”
“我只能接受我朋友给我的酸果子,其他没有适应,何况,酸的果汁哪能解渴啊,就让不口渴的顾络尤尝尝了!”
“你这是捉弄他,恋爱期间哪能捉弄人!”
“顾少爷会还回来的,他不会宽宏大量、不介意的,所以哦,小心前方,顾络尤出没!”
规呜呜自觉闭嘴了,酸巴巴地在吃饭,那边甜滋滋地在聊天,酸甜中和一下,倒是真香了,抽空问一句帮助了他们的白白冼,聊表一下帮助引发的情谊。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不去上学吗?”
上港中学中午调整的时间不过一个小时,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他们是无所谓的,白白冼不同。
“你烧学。”
“校。”
“我不想。”
“死。”
“我不害人。”
“不信。”
规呜呜喝口青果期狸子果汁,被甜笑了!跟白白冼说句话给苦笑了,亲身体会过才知道被覃响甜笑得不容易!
一边吃着饭一边望着还在与顾络尤说话的覃响,调情问喝了一口果汁的顾络尤酸不酸,已经问过一次得到的答案不新鲜了,要的就是输了之后再喝果汁的心态。
“酸。”
成不了甜。
“顾络尤,你爱吃酸吗?”
“一般。”
“甜呢?”
“一般。”
“苦呢?”
“一般。”
“辣呢?”
“一般。”
“我呢?”
“没吃过。”
覃响明白了,点头,“你的一般有在思考,我就放心了,那什么口味对你来说是很好?最好?”
“我的一日三餐都有专人调配,其他不用我思考。”
“别人做什么你吃什么吗?没有特别喜欢的吗?”
“他们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团队,不管做什么都是顶好的,没有喜欢一说,倒是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里?”
“非要确定一个喜欢的,特别喜欢的,是我没有听过的话,觉得很有意思,我吃过你做的海鲜和山药紫薯粥,对你的厨艺有信心,不必问我喜欢什么,你随意做。”
“你对一个人的厨艺有信心,就不论喜好,只论人了吗?”
“嗯。”
话里话外透露了名字的人沉默不语,光笑就已经有好几吨的话了,无人可以回应,覃响已经自言自语无声地消了话,留了一个仅剩躯壳的笑容,也是空档地专属。
“还渴吗?”顾络尤问。
“缓解了,但可以再来一杯!”覃响高高地举起手叫侍者,一些小习惯,被他合理地运用到了人的记忆力里,仅此而已,还是通过顾络尤手指敲饭桌的动作,才认识到,“这是鸭鸭楼的点餐方式吗?”
“嗯,不是我的。”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呀?”覃响笑嘻嘻地朝他挥舞着举起来的手臂,打想打的招呼,“你好啊,默契人。”
“你好,你该吃饭了。”
“可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凌晨的饭,凌晨你看到了吧,我吃了满满的三碗面!好撑,加上今天上午没有什么的运动量,彻底躺平了,吃不了午饭,晚上我们早点吃饭好嘛?你再做面吃好嘛?”
“面比鸭鸭还好吃?”
“都好吃,只是我现在很想念你做的饭。”
“覃响,我跟你说过我对于唯一的定义。”
不太一样的唯一,现在也不会太一样,不变的是不会如何、如何的笑容,“论想念来说,此刻的确是想吃顾少爷的面,论唯一来说,于我而言都是不同时间段的唯一,我并不会失信于自己,所以,暂且抛弃顾少爷的唯一了。”
覃响第一次拿起筷子,便将话中的结给顺开了,顾络尤也是,心平气和地说:“等晚上,我做给你吃。”
“有了顾少爷这句话,我对晚上多了一个我期待之外地期待。”
“我也同样,多了一个我期待之外地期待。”
“学人精。”覃响轻说话,重好奇,“你期待什么?一场播放在今晚的电影?”
“祸事不值得期待。”
“是的,那我再猜猜!你期待调查粉色信封的异样,会不会和秦家二叔有关!”
“人不值得期待。”
“的确还是,我最后猜一次,你期待今天晚上我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事实不在我期待的范围内,再猜猜。”
尽管覃响知道他们平安是事实,还是被他的肯定暖了心,戳着碗里面的鸭鸭肉,试图多一只鸭鸭可以帮忙思考,在又想到一个可能性后,笃定开口。
“期待我如何夸赞你今晚的厨艺!”
“这是我本身就有地期待。”
“是我们共有地期待。”
覃响的笑容揉皱了这期待,让共有地期待成为了嗤嗤作响得默契,知道一份期待与自己有关都会不负期待的人,别说两个人共有地期待都有自己的一份,本身得开心加上意外得开心,让他低头,如酒般醉了碗里面的鸭肉,变成了啤酒鸭。
“覃响,抬头。”
覃响抬头,笑着说:“抬起来了,另一个期待是什么?”
“以你得聪明,你会想到。”
“以顾少爷得聪明,也知道我不愿意说。”
“总不会是期待我放火烧学校吧。”
规呜呜认真地吃饭,话是随意一说的,顾络尤和覃响是情侣,再说两个人之间存在着诸多的问题,也不会和覃响的观念起冲突,不然,怎么在一起的?
等了半响,没有听到两个人回话,准备喂到嘴里的回到了碗里,不可置信地抬头,一个人好好吃饭,一个人好好等待的反应告诉了自己,“真的是啊!可我并不想和你产生相同的想法,你人品不行,太侮辱我了。”
覃响笑了,规呜呜这个人好生固执,笑完了也好生地解释,“是,他期待你破坏了秦琼斯的计划后,秦琼斯会做出什么措施应对,与你的想法不同,放心,你们两个人都不会受到侮辱的。”
“如果只是期待我破坏你们说的那个人的计划,是和你的想法一样的,一样的,你怎么不愿意说?”
“我持反对票啊,我不希望你烧学校,哪怕只是空学校,我们之前探讨的所有总结成两个观点,不是你的、就是我的。你不怕死亡也要选择去救人,是因为你觉得可以牺牲少部分人的利益,换取多数人的利益,你说并非人人都值得保全,遇到坏人求救视若无睹,相信上港中学里面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坏人,不然,活下去的就一定是多数,又说路很多,总有不难走的,可不是自己的路,怎么知道难走不难走?不是自己,怎么知道自己是好是坏?好坏难分的。尤其是在这所学校里面,我们了解都不一定能够清楚,莫说是不了解,万一误伤了,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也是承受不了的,不要有多么慢慢来,起码得先弄清楚那位同学所说的任务和群聊是怎么回事。”
“尽管顾络尤持支持票,我也不会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面对你,和别人的男朋友站在一起是我坚决杜绝的行为,同你、我坚持不下来的说法一样。你觉得救一人和救百人是一样的,追求人人平等,不能以强迫的方式去救人,尊重每一个人的想法,想要人人都得到满足,也愿意以自身去破开局面。你像一个卑微的领导者,愿意跟人去商量,别人不同意你就不会做,同时又像一个小气的成全者,你愿意成全别人,可又小气地认为路只有一条,从而进行原封不动地放任,哪怕是延后都是维持现状得不变,在此之上,你所有的一切满足的只有自己。”
“我单身,顾络尤单身,我们不是谁的男朋友,也不是对方的男朋友,顾络尤投支持票,和你却不是同一个战线的,和我也不是,他有着自己的思想和盘算,可再有自己的思想和盘算,无非就是两种,为人民好、为自己好。我承认你为前者,也不反对你把我当成后者,这都是我说和你说的,本身想法就有偏颇,有些人的路就只有一条。让他们平稳地走过这条路,和重新修建一个开头便不管了、还得他们自己去闯的路,相比之下,我向往前者。你以为得幸福美满,是以自我经历结束的,那是专属于你得幸福美满,不是他们的,你又何尝不是在满足自己的幸福美满,如果一个人,只有死亡才能让他感受到幸福和快乐,你会阻止吗?”
“明明用情侣模式相处,外人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关系,还在嘴硬,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考量和顾虑,但别提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揍你们。我知道顾络尤和我的想法并不同,他不是一个会帮助别人的人,可想看到的结果一样,就有帮助的余地,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说,我们的事情,我们说,互不打扰。你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保护者的位置上,觉得人类很弱小,既然帮助了就不能不管,但谁不是从弱小过来的?谁现在的身上没有弱小?谁的身上不是弱小和坚强共存?你承认了弱小,却不敢承认他们得坚强,累不累?既然我们自认自己、对方都是在满足自己,那便如此做下去吧。
会阻止的啊,因为我不信死亡会给人带来幸福和快乐,死了的人,也没有人说死亡是快乐的,除非是停留。一个人死在了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他的快乐将会是永恒的,如果他是因为痛苦了结了自己的余生,那死后还是痛苦的,他的一生都被冻结在了痛苦里面,他依旧能感受的到,只是我们感受不到了。你既然问出口了,说明你不会阻止,你依旧按照你尊重别人想法的那一套,不适用每一个人。有些人,根本就不需要尊重他的想法,他的想法是错误的,也不是一个人有人权,就能成为一个人,再如何帮助他,不如干脆让他听话,久而久之,慢慢地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不累,我只想着,他们累不累,的确,我不敢承认一个人是坚强的,时至今日,我也不觉得人是坚强的,就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扰地做下去吧,不论证对错,只为人民。至于死亡,也是如此,让人想要快乐地活下去,不要让人痛苦地活下去,你的方法等同于重塑一个人,要妥善使用。还有一件事情想嘱咐,我今天下午准备和顾络尤去找游客们,让他们填写表格、将他们联系起来,你如果去学校的话,找找抛信封的人是谁,信封上面的味道或许能有些帮助,再问问之前接受邀请去看电影人们的亲近之人,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人去救啊、陪同啊之类的,什么都可以了解,不要在乎准确,要多,总能用上。”
“比起烧学校,顾络尤的事情更重要,毕竟他今天晚上就有危险,我会非常上心的,放心交给我。”
覃响点头,抓紧时间吃饭,吃完饭、短暂地歇息了一会就已经三点多了,距离晚上八点仅剩五个小时,刨不去多少自己的时间了,在鸭鸭楼兵分两路前,规呜呜再次强调,“不准谈恋爱误事!”
“我们两个人像是不办正事的样子吗?”覃响觉得自己明知故问了,但心又说不是明知故问,“我们两个人就是忍不住说话,忍不住想说好多好多的话,要是时间长了,顾少爷的另一只耳朵会不会感觉到寂寞啊?”
覃响的脑袋伸到顾络尤的左肩膀处,只在他的背上左伸伸、右探探、上缩缩、下晃晃地以一人之力走遍了四个方位,兴高采烈地说:“顾少爷,你这样子好像自带了一个立体环绕音响!”
“随机播放一首歌听听。”
他说随机,覃响想也不想随机唱出来,“我的眼前都是你,说着这一路的辛苦,我接过行李箱的日子,可爱到成了黑色。我的闷,成为了雨,降落在你的身上,你说你讨厌下雨天,我也曾经为你变成艳阳天……”
他轻声哼唱,咬字慢慢悠悠的,顾络尤不知道原调是怎么样的,但想来,这已然成为了新的、专属于此刻、在和风煦日里面两个人的调调,正在度过一场悠闲而又漫长的假期。
覃响发现了什么,笑容让歌声轻快了不少,愉快的歌声忙不迭地穿针引线,将阳光与他们身上的光芒织在一起。
“顾络尤,走这么慢,听歌呢?”
“嗯,听未来的大歌星唱歌。”
“那你可赚了。”
“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