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很厌恶自己抽烟这一行为，但心中总是有太多事情幽寄在那里，如果不去化开就会刺进骨肉里，所以沈澹渊学会了抽烟。

抽第一只烟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苦，他一个人咳了很久，后来第二根第三根他已经麻木了。

后来他换了一款烟，没那么苦了，抽的倒是更凶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苦闷什么，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

沈澹渊对她的一切幻想都来自于文学作品和自己的臆想。

哒的一声轻响，一盒烟空了，虽然这盒烟剩的不多，但桌上的烟灰缸还是积了厚厚一层。

整个屋子都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暖黄色路灯的光照进来。

光一点点挪动，照到他抽的第一支烟，第二支，第三支上面……后来灯亮了。

一下子被打开白光刺到沈澹渊的眼睛，他下意识闭上了眼，再次睁眼的时候，他看见了宋潜。

“你怎么来了？”

宋潜没有回答，他有些生气。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黑黢黢的。原本清新的梅花味被一股刺鼻的烟味盖住，宋潜觉得这个昏暗的房子弥漫着一股白烟。

宋潜原本是来沈澹渊家里吃药的，一进来就看见沈澹渊躺在那里吞云吐雾，原本躁乱的心思更烦了。

“如果你是这样的状态，我不会同意你去英国的。”虽然没有证据，但宋潜就是觉得沈澹渊今天的所作所为和那通电话有关。

“你要怎么拦我？”沈澹渊被逗笑了，轻笑出声打趣道。

“这很严肃。”宋潜皱眉，“把你的护照藏起来，看你怎么出去。”

沈澹渊没在说什么，好像真的在思考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宋潜继续说道：“抽烟对身体伤害太大了，哥，我们戒烟好不好。”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沈澹渊挑眉，问他：“怎么戒？”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戒烟，但最后都失败告终。

“抽烟的本质是什么？是不是排解心里的苦闷。”宋潜搜肠刮肚，就开始跑火车了，“他们说亲吻是情感的宣泄。”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话的离谱程度，宋潜噤了声。

“然后呢？”

宋潜的脸一下就被逗红了，只听见他说：“如果想抽烟，可以接吻，反正都是一样的功效。”

还有一句更恶俗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在心里被宋潜自己枪毙鞭尸了无数次了。

“好。”说完，沈澹渊就在宋潜眉心落下一个吻。

宋潜眼睛在沈澹渊伏上来的时候瞪大了，他清晰看见沈澹渊下巴处的容貌，和上下浮动的喉结。

吻毕，宋潜顶着烧红的脸，逃开了客厅。

宋潜走后，沈澹渊用没夹烟的手附在眼睛的位置，另一只手拉动拉环，一声巨响，沙发被拉开，他蜷缩在里面，慢慢地睡意笼罩他。

沈澹渊就这么睡去了。

喝完药，把碗洗完的宋潜回到客厅就看见睡得沉沉的沈澹渊，他回到自己家拿出一块毯子给沈澹渊盖上，小羊绒的毯子避寒又不重，足矣支撑他睡个好觉了。

宋潜的手划过沈澹渊立体的五官，他俯下身，亲了亲沈澹渊的耳尖。

“晚安，哥哥。”说完，宋潜推开大门，回家去了。

像是听到了宋潜的话一样，又或是真的如宋潜想的那般睡得香甜，沈澹渊的嘴角上扬，真的做了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