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听对着他比出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出声。

夏妍听顿了顿，轻声开口：“我在听。”

电话那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听听，你们发给我的所有消息，包括许寒和孟令发来的，我全都看见了。我不是故意不回复大家，只是事情太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你们放心，我一切都好，没有出事。”

“真的一切顺利吗？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回来参加高考的。”

陆钦屿低声说道：“对不起，我食言了。”

“其实没关系的，我们拿到的都是北大保送名额，开学报到那天，我们约好一起去学校好不好？”

“……对不起。”

接连两声对不起，夏妍听心里一沉，难道开学报到你也抽不开身？这几天他到底被什么事情困住了？

“对不起，听听，我现在不在国内，我已经到美国了。”

“美国？你怎么突然去了美国？”

“暂时回不去了，虽然我拿到了北大保送名额，但我可以选择放弃，我的大学，大概率会留在美国就读。”

夏妍听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违背约定，只关心事情顺不顺利：“手续好办吗？会不会要承担很高的开销？”

她明白，他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陆钦屿无奈开口：“你不必为我操心。许寒和孟令把今天校门口发生的争执全都告诉我了，语文作文没有写完，还和祝心羡起了冲突，围观的人不少，谭老师事后也找你们谈话了，对不对？”

夏妍听心头涌上一阵愧疚：“是祝心羡先开口诋毁你的，我一时气不过才反驳她，许寒和孟令也跟着说了她几句。”

陆钦屿轻声笑了笑：“我没有怪你，你做得很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不必一味委屈自己。”

夏妍听轻轻应了一声：“嗯。”

陆钦屿犹豫片刻，开口问：“还有一件事，能告诉我吗？”

夏妍听疑惑：“什么事？”

“考试的时候，为什么作文没能写完，身体不舒服吗？”

考场上身体没有难受，只是心绪太过纷乱，前面的基础题都顺利答完，一写到作文题目，脑子就彻底卡住了。

作文题目是：青春的续章。

她答：“大概是情绪不太安稳吧。”

陆钦屿耐心叮嘱：“语文和下午的考试已经结束了，把心态调整好。身体不舒服就及时吃药休息，认认真真应对明天和后天的考试。既然你决定走完高考这一程，就全力以赴，不要让那些嫉妒你的人，觉得你只是徒有虚名。”

夏妍听沉默了许久，鼻尖一酸，哽咽出声：“那你呢？你明明说好会回来参加高考的。我们所有人都在惦记你，你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这几天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处！”

“对不起，现在还不能细说，等以后时机成熟，我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你听。听听，再耐心等等我，可以吗？”

夏妍听眼眶发红：“你在美国，还要相隔多久才能回来？”

“对不起，我自己也说不清。”

“你是真的没有确定时间，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们？”

“对不起。”

夏妍听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不用一直跟我说对不起，我们本来也没有资格过多过问你的私事，说到底，我们算不上至亲，没有权利干涉你的选择……”

“不，你既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算了，目前这就足够了。”

夏妍听：“那我们……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一定会再见的。”

夏妍听一时说不出话。

片刻之后，陆钦屿又开口：“抱歉，那边有人在叫我，我必须先挂断电话了。”

“也是，美国现在是白天，你先去忙吧。你刚刚答应我的，不管隔着多远，我们一定会再次碰面，对不对？”

“嗯，一言为定。”

通话结束，夏妍听重新躺回床上。

“既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什么？”她反复回味这句话，猛地反应过来，“他说，我是他喜欢的人！？”

陆钦屿的心思总是绕来绕去，让人翻来覆去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