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试完喜服回来之后。

祁言发现，唐啸越来越不对劲了。

——越来越黏人了。

以前这人虽然也总喜欢抱他，摸他，亲他，但好歹，也知道个克制，也知道个度，知道个分寸。

现在倒好。

——走哪跟哪。

祁言在洗药草。

——唐啸就在旁边看着。

祁言去河边打水。

——唐啸扛着桶跟着。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

祁言只是翻个身。

——男人都会下意识伸手把人重新捞回来。

第三天晚上。

祁言忍不住了。

“唐啸——”

“嗯？”唐啸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怒意，声音软了下来。

“这几天，你怎么了?天天跟着我干什么。”

屋里烛火轻轻晃动。

唐啸抬头看他。

“怎么了？”

祁言靠在床头。他盯着唐啸看了半天，重复一遍道：“你最近为什么老跟着我？”

唐啸挠挠头，声音低低的：

“想看着你。”

祁言：“……”

他现在已经彻底明白。

唐啸这人——

——一旦认真起来，根本挡不住。

——偏偏这人说情话时还总是一脸正经。

搞得祁言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以前也没这样啊。”祁言说。

唐啸笑了笑：“因为我小媳妇好看啊。”“尤其现在，一副逮着夫君问事的样子。”

祁言：“?”

唐啸伸手环抱着他，声音低低的，小小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们真的要成亲了啊。”

——这件事对唐啸来说，大概太像梦了。

——成亲，对于两个男的来说，夫夫真的不容易，太梦幻了。

祁言看着他。伸手勾住他脖子。

“对啊，我们要成亲了。”

男人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祁言离得太近了。

——他身上的体温，凉凉的。

长发垂下来一点。

扫过唐啸脖子，痒痒的。

不。

是痒得很厉害。

唐啸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粗糙的手掌划过光滑的脸蛋。

祁言忍不住笑，单边脸微微笑着，蹭了蹭他的手。

男人沉默很久。才低低开口：“你故意的。”

“嗯？”

“故意招我。”

祁言笑得更厉害了。“嗯。”

——他发现唐啸现在越来越好玩。

——尤其是被逗得没办法的时候。

那种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情绪，全都会露出来。

“那你想怎么办？”祁言低声偷笑。

唐啸抬头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忍着。”

祁言笑了，抬起眉眼——因为他太清楚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了。

这些天为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