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啸已经跟村里的大小伙混熟了。

村内众人也清楚的了解了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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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总是很安静。尤其在入秋后。昼短夜长。

祁言坐在床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他有些无奈——都是红牙印。

唐啸不在，他去喝酒了，他跟着熊岳一起去打猎，跟着跟着，就认识了些其他的猎户。

祁言挺喜欢他喝醉酒的，他喜欢他酒后，他知道他不可能会喝醉的，但是，他们都不想管。

祁言下了床，走到窗前，把窗向外推开一点，屋外的凉风便钻了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

他刚洗完澡。

长发还没全干，随意披在肩后，衣领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他在期待吧，他也不会定义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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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唐啸还没回来。

祁言坐在窗边，偶尔抬头看看外面的山路——他像个在等家里的男人回来的孤家寡人。

这些年，他们一直住在这里。

没人知道唐啸是昊天宗宗主。

也没人知道祁言究竟是什么人。

村民只知道：

山里来了高大沉稳的壮汉，和他们村里的小伙子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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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先生！”

“唐大哥今天估计又得被灌醉！”

“哈哈哈哈——”

白天那些人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

祁言笑了笑。

“醉了才好。”

正想着。

院门忽然响了一下。

很轻。

祁言抬头。

下一秒。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里——唐啸回来了。

他明显喝了不少。

走路还算稳，但眼底已经带了酒意。

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身上还有一点淡淡酒气。

两人隔着院子对视了一会儿。

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祁言先开口：

“还知道回来？”

唐啸低低“嗯”了一声。嗓音有点哑。

“他们不让我走。”

祁言站起来。

“你不会拒绝？”

唐啸看着他。停了两秒。

唐啸心想：拒绝了，就没有借口了。

唐啸进屋后，找了张椅子坐着。

祁言去给他倒热水。刚转身。

手腕就被人抓住。

祁言回头。

唐啸正看着他。

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酒意让他眼底比往常更深，也更直白。

“怎么了？”祁言问，然后想了想，补了一句“先洗澡。”

唐啸没说话。

只是视线一点点落在他身上。

衣服松松散散的。

脖子上红红的。

头发披在身后。

很好看，唐啸看得手指一紧。

唐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祁言忽然意识到什么。

耳根微微发热。

“你喝醉了。”

唐啸低声道：

“没醉。”

祁言看着他。

“你每次喝醉都这么说。”

空气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