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很无聊很无聊，他想逗唐啸玩。一本正经的霸气威严帅宗主反差一定很好玩。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给你上药的时候。”祁言说，语气随意。

“记得。”

“你那时候死活不肯脱衣服。我说脱，你瞪了我好半天。”

“不是瞪，”唐啸说，“是在想这人怎么这么直接。”

祁言笑了一下。他当时真的就一眼上了他。

现在。

他的手指从唐啸的胸口滑到他的腹肌上，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慢画圈。

不是挑逗——至少一开始不是。

他只是觉得唐啸的腹肌摸起来手感很好，硬中带韧，和这个人一样。

但画了几圈之后，他发现唐啸的小腹微微绷紧了，腹肌的线条比刚才更分明了些。

呼吸也有些微微急促，频率高了些，呼吸重了些。不易觉察的。

祁言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比刚才更慢，更轻。

他偏过头看着唐啸的脸，唐啸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面不改色，但喉结滚了一下。

那一下很细微，但祁言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看得清清楚楚。

“唐啸。”祁言说。

“嗯。”

“你现在在想什么。”

“想你。”

“想我什么。”

唐啸侧过脸看着他。

祁言半靠在枕头上，头发散散地垂在肩上，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底下一截线条清瘦的锁骨。

他的眼睛在烛火下格外清亮，里面有一点极淡极淡的笑意，像是一潭深水里藏了一尾调皮的鱼。

唐啸没有回答。他伸手捏住祁言还在自己腹部作乱的手指，把它拿开，放到被子上面。

“别闹。”他说。

祁言眨了眨眼睛。

他把手从唐啸的掌心里抽出来，换了一只手，从被子底下探过去，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唐啸的腰侧。

唐啸的腰侧是唯一怕痒的地方——这个秘密是祁言去年发现的。

发现的那天晚上唐啸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被祁言笑了整整一天。

此刻他的指尖刚碰到那个位置，唐啸的身体就猛地绷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比刚才大了几分，但依旧是克制的。

“你故意的。”唐啸说。

“没有，”祁言面不改色，“我不小心碰到的而已。”

“手有点点痒。”

“你手痒挠你自己。”

“你比较近。”

唐啸看着他。祁言也看着唐啸。

对视了两息，祁言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然后噗呲的笑出了声。

唐啸动了。

他的动作比祁言预想的快得多。

一只手扣住祁言两只手腕，往上一带，把祁言的手腕压在了枕头上面。

祁言还没反应过来，唐啸已经翻身压了上来，膝盖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整个人罩住了他。

唐啸的上身还是光的，水珠已经干了，但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温热气息。

他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在祁言的额头上，有点痒。

他的脸离祁言的脸很近很近。呼吸扑在祁言的面颊上，热得发烫。

祁言被他压在枕头上，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扣着动弹不得。

他试着挣了一下，挣不开，祁言放弃了挣扎，仰着脸看他，眼睛里的笑意不但没消，反而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