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风，吹绿了校园里树木的枝头。中旬连续一周晴好的天气，学校宣布要组织高一的学生去春游野炊。练润宣布的声音一落，教室的天花板就被激动的呐喊声掀翻了。

练润捂住耳朵，等大家兴奋头过后，举起双手示意安静，继续说：

“野炊由大家自行组队，每组6-10人。离家近的同学，需要带锅碗瓢盆，柴火，就地取材。地点是对面的大草坝，时间是本周的星期六。所以周五，每组两个同学来找我拿假条出去购买材料。”

“老师，可以跟其他班的组队吗？”有人问。

“可以。”

教室里又是一阵激情的欢呼。

下课，前桌的文竹、周思容转回身与周楠和唐想商议，

“我们寝室的一个队吧。然后再找两个男同学。”

后桌的盛虹雨立即举手要加入她们的小组，唐想提议叫上陈青松，文竹和周思容点头同意。

周思容去问了同寝室的其他同学回来说：“曾梦灵不跟我们一组，其他都说可以。”

星期六，晴空碧日。

高一的学生浩浩荡荡、招招摇摇的到了大草坝。

别的组都已经挖好坑砌好灶，升起火了，周楠她们组还在挖烟道。

李育真过来看了一回，问：“你们挖两个坑干嘛？”

盛虹雨抬头得意的说：“我们要做的不是他们那种普通的灶头，我们要做的无烟灶。”

“呵呵。我们等着看，烧火怎么没有烟。”

老师和同学听说他们在挖无烟灶，一拨又一拨的来观摩。薛春青老师很感兴趣，跟他们一起挖。

别的组开始炒菜，他们终于把灶挖好了。

盛虹雨去旁边组借了几张笋壳点火试了一下，火一燃起来，虽然不是真的无烟，但烟确实极不明显，一点儿都不呛人。他得意的朝李育真招手，大声说：“李老师，你看得见烟吗？”

李育真笑着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陈青松和盛虹雨去打水，周楠和唐想去捡柴，其余人洗菜备菜。

挨着江边的竹壳和枯柴被捡没了，周楠和唐想穿过竹林，往更里面的一片杂木林走去。

杂木林里干柴多，十来分钟就捡了一大堆。旁边边有一丛竹林，唐想再去捡几张干笋壳来引火，周楠找来树藤捆柴。

有人说着话过来了，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男一女。隔着有些距离，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个语调—不像是在正常讨论。

周楠没动，蹲在树根旁继续捆柴。两人没有往周楠这个方向来，从旁边钻进了树林。

唐想抱着一串笋壳走过来，冲周楠使了个眼色，“刚才好像是......”

周楠把树枝捆好，站起来，低声说：“别管，跟我们没关系”。

“哦。是的。”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不说话了。回到组里，谁也没提这件事。

各组先后都把饭做好了，蓝天碧透，纤云缕缕，江风泠泠，十七岁的少男少女搬来鹅卵石，席地而坐，吃一顿亲手做出来的饭，那是一种别样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