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之后,城苠找了个借口,草草与父母告别。
一如既往,在玄关等待潇鸢扶着鞋柜,解开鞋带。
声控灯熄灭,她用力跺了跺脚。
深情却又淡漠地凝望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女人。
“你要进去吗?”
潇鸢早就察觉异样,从她开完发票回来,整个脸垮得一匹。
但她没有问,但她似乎猜到了,但她也没提起。
城苠站在原地,“你还生我的气吗?”
潇鸢顿了一下,“葛斯,是你以前公司同事?”
“你应该也有印象吧?”城苠又在声控灯熄灭之后,跺了下脚。
潇鸢印象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偶尔会遇到她和城苠在公司聊天。
“你不都是自己上下班的吗?”
“她坐地铁,我坐公交。下班的话,她经常加班,我会自己回家吃饭。”
一五一十的交代,反而让潇鸢局促不安。
眯起眼睛像只侦查探案的小兔子,凑到深情款款的老鹰面前。
轻抚胸脯,指尖在中间划出一条细痕。
突然,城苠抓住她的手,贴住胸口,“我搬出来没两个月,你就来公司了。”
“你们住了多久啊?”
“24年底,我被公司裁员,她外派到尚励国。”
5年——潇鸢只是感到一阵柠檬酸充斥鼻头,继而淡淡散去。
“你会介意吗?”
“不会啊。”
“不会吗?”
“不会。”
城苠咬住后槽牙,缓缓垂目。
潇鸢眼眶松懈,睫毛翘起,“回去吧。”转身之间,再次被拉到身前。
“这快递放这么久,你也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吗?”城苠抵着鞋柜上的纸皮箱,物品信息被刻意隐藏。
潇鸢收紧双眸,“关我什么事?”
“如果我说,就是关你的事呢?”绷直的锁骨隐约露出卫衣领口。
城苠把她双手搭到自己肩上,一手抱起双腿,一手拿走快递盒,不紧不慢迈上楼梯。
“你要干嘛?”
“今晚你是我的。”
“你在说什么?”
潇鸢搂紧她脖颈,颠簸而又安心地冷凝着。
“嘀哩嘀,嘀!”
城苠一条腿跪在床边,轻轻放下潇鸢,“你不是说不能穿外面的衣服上床吗?”
“明天洗了。”
剪刀划开透明封条,大小不一的盒子横七竖八。
“这是什么?”潇鸢瞳孔收缩,紧紧抓住被单。
剪刀依次拆开每个包装盒,城苠大致略过用法说明,便随手扔到地上。
面对她冷漠伴随着阴郁,潇鸢随手拿起一只绿色小恐龙。
“呃~~”
震动吓得她手足无措,小鹿乱撞。
“这些……”
“我趁着春节停运前买的,放了一个星期,居然都不闻不问。”
城苠苛责的语气里,掺杂着撒娇和霸道。
潇鸢悄悄放下小恐龙,踮起脚尖……
“你要去哪?”
城苠从背后搂住她的腰,锁门声把心率再拉高一个档位。
“不洗澡吗?”
潇鸢转过身,声音颤抖,贴着紧锁的房门,被城苠玩弄着嘴唇。
“不洗。”
城苠冰冷地盯着她,却又略带无可奈何。
“你想洗吗?”
“洗吧。”
探到后背的手,轻轻扭开门锁,城苠退到书桌前,目光锁定猎物夺门而出。
“这边。”
“我去拿衣服……”
“不用了。”
潇鸢半推半就走进洗手间,瞥到城苠手里的小恐龙。
“你拿它进来干嘛?”
“洗澡。”
“它要先消毒吧?”
“我会把你俩都洗干净的。”
速度与激情,是□□上的贪婪,也是精神上的放纵。
彼此都明白,激情本身就需要爱,但说“爱”又太过沉重。
感受着对方的给予,明明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却又怀着对感情的质疑。
“你要今晚全部用完吗?”
“我……”
城苠消停下来,在意识到自己不甘之后,趴在潇鸢身前,沮丧低头。
“我不生气了。”
潇鸢把她抱在怀里,坚实地拥抱着。
轻扫后背,蹭着城苠耳朵,“你不用这么为难自己的。”
抱着潇鸢,城苠侧身翻转,埋在发丝里,欲言又止。
一次次深吸长呼,她不懂,为什么自己再努力,还是得不到她的认同。
太阳照常升起,她们也是。
从睡梦中醒来,情绪“一扫而空”。
潇鸢捏了下城苠的脸,不再是偷偷摸摸。
指纹触及鼻梁的疤痕,轻轻摩搓。
城苠睁开眼睛,指尖在眼前滑落鼻尖,她一口咬住。
咸味在舌苔上游走,充满口腔。
“早。”
手指趁机溜走,轻挑下巴,顺势而下。
“几点了?”
“10点。”
“要起来吗?”
嘴唇微颤,城苠用行动给出答复。
湿润的摩擦声,是舌尖互相缠绵打转。
双手抵在胸间,潇鸢脖子后仰,“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别的?”
“你想要试下其他玩具吗?”城苠痴迷地盯着眼前。
“你不会打算整个假期都在床上吧?”
“我跟我妈说,‘我们有其他安排’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
潇鸢抿起双唇,对着天花板咬住下唇,“你不累吗?”
“睡觉还会累吗?”城苠挪到同一个枕头上。
潇鸢想笑不笑地娇嗔着,“这样很浪费时间喔。”
城苠磨蹭着鼻头,“跟你在一起,怎么算浪费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