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个人,即便没有交流,一旦对视上,还是有触电般的刺痛感。
“那个地方有点绕,我坐前面指下路。”芙舒按照地址叫来网约车。
湉明帮潇鸢开门,“你先进去吧。”
“你们快点,这里不让停车的。”司机气势冲冲喊了一嘴。
城苠绕到另一边车门,潇鸢进退两难,被两人夹持在中间。
沿江酒吧街,坐落耿羚市北岸老城区,每晚10点到次日凌晨5点全线封闭交通,节假日更是全天先行。
白天安逸的康庄大道,入夜后激情奔放。
这里充斥着奢靡与虚荣的味道,是耿羚市有名的夜猫首选之地。
抢眼的霓虹招牌各展风姿,“买一送一”、“一口价畅饮”、“不定时派对”等LED海报抢眼夺目。
随之而来,是争相前往的疯狂,和交通瘫痪的拥堵。
“师傅,你能绕到对面吗?”芙舒拿起手机,比划路线。
司机对着自己的导航,放大缩小,唉声叹气,“前面都塞成黑色了喔,又是单行线。绕是可以绕,慢慢荡过去咯。”
城苠缩在司机后面的小角落里,脸朝着窗外,连呼吸都在绕道而行。
潇鸢也是,挤到湉明都忍不住开口,“CM,你那边还有位置吗?过去一点呢,我这边快喘不上气了。”
城苠没有回话,一手握着车窗上方的手把,另一只手撑着靠背,再腾出两寸。
潇鸢稍微往她那边挪过一公分,但就在屁股腾空的一下……
“哎!有没有搞错啊!怎么开车的!”
旁边一台车子擦边插队,司机身手敏捷,2个360度扭转方向盘,车子S型急速甩弯避开。
惯性作用下,潇鸢撞了个满怀,撞进城苠的满怀。
3秒?不,10秒?还是30秒?
她们像经历了一个世纪,一个世纪的拥抱,寂静无声,屏气凝神,只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你们没事吧?”
芙舒看到了。
她回头,潇鸢就在城苠怀里,从雕塑般的静默,到触及火焰的缩手反应。
“我们要不就在这边下车吧?过马路就是了。”芙舒指向一个凹槽,“师傅,麻烦停那吧,谢谢。”
湉明下车后立即解开衣扣,“这车好闷啊,刚才急转弯那下,我差点吐出来。”
城苠等潇鸢落地后,才动身。离开时,摸到一台手机,屏保是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芙舒指向马路对面,“就是那家,‘无色’,不过好多人啊,我问下他们到了没。”
城苠递上手机,冷漠是醋酸的冻凝剂。
潇鸢垂下眼眸,急忙收到小提包里,“谢谢。”
“你俩也很热吧?脸都红了,后排真的太闷了。”湉明一边脱下毛织外套,一边吐槽。
“他们已经在排队了,我们过前面的斑马线吧。”
芙舒带路,湉明粘着城苠,潇鸢独自走在最后。
走在左边的人看向左边,走在右边的人望去右边。
澎湃劲乐溢出门缝,一条上百号人的队伍沿着江边占据四条灯柱。
门口守着两个1米9黑西装保安,戴着耳麦,控制入场人流。
不时有人从里面出来,红蓝射线穿过缝隙偷偷漫出,伴随强烈的节奏,引人入胜。
“喂!Hi!”
“这么迟的啊?”
“好~塞车啊,我们在对面塞了好久!”
“前面还要等1个小时喔,你们要不找个地方坐下等?”
“不用啦,我们一起聊下天就到了。”
芙舒和湉明在跟排队的4个朋友闲聊,潇鸢心不在焉的,偶尔插上两句。
“我说你们几个,到后面排队呀,插什么队啊?”
跟在后面的两个小姐姐,嗓门比裙衩开得还高。
湉明一开始态度还算客气,“我们是一起的。”
“什么一起不一起的,这里按人头算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啊?”小姐姐一双谁都瞧不起的高额眼。
湉明在车里受的闷气还没消散,“我们都坐一桌,关你什么事啊?”
“是听不懂人话吗?哪来的乡巴佬?都说了按人头算!你们这样就是插队!”
两个小姐姐跟他们在大街上吵了起来,混杂着汽车鸣笛,寒夜冷风也无法降温。
跟湉明约好的朋友是三男一女,三个男生还在好言相劝。
但脏话含量是影响吵架激烈程度的第一要素,当含量到达一定高度,就会引发肢体冲突。
和小姐姐一起的,还有她们的男朋友,说不上雄壮,也算魁梧。在自己女朋友面前,更要支起态度。
湉明这边人数压制,对方也有身材优势。
一场口角纷争,在言词刺激中,逐渐演变成男生之间的武力较量。
“别打啊,你们别打了……”
一段较量里,最先受伤的,往往是出面劝架的人。
高强度拳脚碰撞,冲昏每个肇事者的头脑。
“别……啊!”
潇鸢被提肘一晃,半小时内,第二次扑倒在城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