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白彻看看单子说:“这个变成教师的娱乐项目了,王班今年也有项目,各主任比拼跑一百米,赢了有五分。”
顺至打趣说:“这个得让老方上直接赢了,追违纪的同学们直接超过光速。”
大家欢乐的气氛直到晚自习都没熄灭,已经开始期待下周的运动会了。
晚自习霍白彻坐到过道上靠着顺至,“哥你再报个项目,别懒。”
一般这样的情况顺至都不会拒绝,他忽然起了坏点子,“还有什么项目没满?”
“还有个引体向上。”
顺至看了看表格,团体赛跳绳是女生包了,绑腿男生来,到时候用随机抽签的方式,还剩个引体向上和足球射门。
“你不是喜欢踢球吗,这么不填?”
霍白彻说:“这样,我们一人一个成不成。”
这套路顺至才不上当,他知道足球霍白彻肯定会报,他看向池溪故,“我还有个建议,我觉得我同桌是个潜力股。”
池溪故立马转头说:“你就整我呢?”
顺至戳了戳他的肩膀假装很惊讶的说:“嚯!这肱二头肌,厉害!”
“真的吗?”霍白彻也想去戳戳看,被顺至按住手背。
“假的,没我厉害。”他把笔给霍白彻,“写我名吧。”
霍白彻无语的拍了他的肩膀起身回到位置上,“又耍我。”
顺至笑笑,拍拍肚子说:“不骗你,八块。”
“我还不是八块。”霍白彻也拍拍自己的肚子,“最近练的。”
俩人幼稚的在那里比腹肌,顺至忽然转头问池溪故:“同桌你几块?”
“两块。”
“你肯定是逗我的,虽然看起来腰细,但身材比例这么好。”顺至说,“肯定不止。”
“少你两块行了吧。”池溪故无奈的回答他,顺至看着他:“有点瘦,后面跟我们一起吃饭行不行。”
“哦。”池溪故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他觉得自己还好吧不瘦。
晚自习一节课过去了同学们都忘了疏散演练这件事情,以为没有结果在最后节课突然响起铃声,把睡觉的同学吓得一激灵,纷纷跑出去,每层过道都有一位老师穿着荧光服,喊着:“注意脚下,注意安全不要拥挤!”
教室的灯过了十几秒熄灭了,肖库礼立马靠在颜齐取身上,拉着他不敢动,连池溪故也被忽然关灯的瞬间惊住,手指卷缩。
“别怕。”
颜齐取跟顺至的声音同时响起,顺至摸索着拉住池溪故的手腕,“走吧。”
外面的烟雾逐渐蔓延,楼梯有绿色应急逃跑标识,借着那点光亮,池溪故扶着栏杆下去,他能感觉到手腕的温热,引着他向前走。
人流密集,顺至在他身后护着不被别人挤着。
池溪故眼尖的扶了下眼前的人:“注意安全。”
有些男生跑得很快不小心撞到别人,顺至就被撞了好几下,他要拉不住池溪故了。
顺至下意识的喊他的名字:“池溪故。”
“别松。”
池溪故反手拉住顺至的手腕,回应他。
人流一直在流动,但这一瞬间池溪故的背影,他回头的画面定格在顺至的眼中挥之不散,宿命的月光照耀出他明亮的眼眸。
水光,月光。
跑出去后,池溪故喘着气,有些愣怔。
顺至想收回手但他下意识的抓紧了,他问:“没事吧?”
池溪故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立马放手,“没事。”
他站直望着顺至的眼眶:“你……你刚刚。”
“嗯?”
顺至看池溪故的样子似乎在担心,他勾勾嘴角微笑:“怎么了?”
池溪故盯着他看了十几秒,发现是看错了,他移开眼神说:“没事。”
顺至眨眨眼,思考了下说:“你、是在担心刚刚我被人挤散吗?”
当然不是,池溪故看着天空:“我以为你要哭了。”
“哭?”顺至笑了,“我吗。”
他心想肖库礼哭还差不多呢。
池溪故意识到可能是月光的原因看错了。但顺至立马开演:“是啊,我被撞得可委屈,可想哭了,有你在真好。”
班长马落诵统计人数问:“肖库礼和颜齐取还没出来吗?”
完了,他的兄弟还在里面呢。顺至望向四周,有点心虚。
他眯了眯眼睛,笑点和道德在打架,他忍着笑说:“完了班长!我们班战损了两个。”
不远处保安大哥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个人,应该是肖库礼,颜齐取不情不愿的插着兜走过来,头上被缠了几圈白绷带。
战损的俩位归位,颜齐取立马取下绷带,很想套在肖库礼的脖子上。他走个楼梯非要粘着拉着,结果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抱着他的腿哭唧唧不愿意走,他只好背着肖库礼下楼梯,迎面遇到来巡查的老师,正好成了伤员。
“像你这样颜齐取不抛弃你真太仗义了。”霍白彻说。
“小颜儿只是嘴上嫌弃,内心还是舍不得我挂的。”
肖库礼还躺在担架上,颜齐取用脚背踢踢他:“叫哥,救你了还不给我当牛做马。”
肖库礼笑笑:“我干脆对你以身相许吧。”
“滚,你比猪还难养。”
“喂喂!”方仁江站在台上,“刚刚同学们花了八分半的时间全员到齐,还可以更有效的逃离,很感动的是有同学看到别人受伤还愿意背着逃脱,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与鼓掌!”
颜齐取立马挡着脸,太尴尬了。
“好了,还有几分钟放学,有序回家。”
教学楼重新亮起灯光,颜齐取踢踢肖库礼说:“还躺?不回家了吗。”
他注意到肖库礼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立马蹲下去看他的脚,“真的崴到了?哪痛?”
肖库礼皱着眉头:“刚刚其实还好,没想到……”
“刚刚就痛了你怎么不说。”颜齐取比他脸色还差,“你是猪吗,痛就说啊。”
肖库礼坐起上半身笑嘻嘻的说:“我不是猪,我比猪帅。”
“怎么了?”顺至跟池溪故回头等他们,见肖库礼还不来就过去看。
“没事。”肖库礼说。
“没事你个头,上来我背你。”
肖库礼怕累着颜齐取,撑着顺至肩膀屈膝而起,“不用,我左脚还能走嘛。”
“你就在这等着,我去医务室拿点冰块,等会去医院看看。”颜齐取叹了口气,“别蹦听见没。”
“嗯。”肖库礼回答得小声。
池溪故说:“那我去跟你们拿书包。”
“好。”顺至点头。
肖库礼冲池溪故抱拳表示感谢。
“兄弟,你说我现在蹦在校门口等颜齐取怎么样。”
“消停点,我怕待会颜齐取把我俩都骂一顿。”
颜齐取拿着冰袋跑回来,正好那个绷带有用,可以缠在脚上。
池溪故背着四个书包下来,肖库礼打趣说:“诶你手伤过,我脚又伤了,从竹马兄弟成了手足兄弟。”
顺至白他一眼:“你别骨折,否则运动会你的项目我多半要分担一半。”
担架要还到保安室去,肖库礼躺在上面抱着书包,被三个人抬着去校门口。
他都能知道晚上的校园墙又要更新他的笑料了。
“你们回去吧,我带他去医院就行。”
池溪故问颜齐取:“你可以吗,还有两个书包。”
肖库礼跟顺至对看一眼……顺至服了,他叹气的接过四个书包,“行,你们去吧,欠我们顿饭啊。”
池溪故拿过自己的书包,问他:“你不会是要做三份作业吧?”
顺至装可怜的点头:“如果你不闲多可以帮我分担一份。”
看在顺至说“我们”的份上,池溪故也不会不帮,“行。”
他伸出手:“给我吧。”
“你来我家写呗。”
“哦。我考虑考虑吧。”池溪故故意这样说。
“那我去你家写呗。”
“你非要跟我比谁写得快?那你赢了。”
顺至脑筋一转就笑着说:“求求你来我家吧,我给你买了双拖鞋。方便串门。”
“行。”
池溪故以为就是普通的拖鞋,进门却看到了毛绒绒的粉色兔子拖鞋就知道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多好看呐。”顺至还晃了晃他脚上的狮子拖鞋,“我也有。”
“为什么你不穿兔子的。”
“我觉得你更喜欢粉色,让给你穿。”
池溪故接受,其实兔子挺可爱的。
后半夜两人一声不吭的在赶作业。
颜齐取跟顺至和池溪故都发了消息:【肖库礼没骨折,养几天就好了。】
看到信息顺至放下手机,他不用担心要再跑个三千米了。
写完作业已经是一点钟,池溪故转转手腕,收好作业放入书包里,“我回去了。”
“好,明天等我上学。”
“哦。”
池溪故干脆懒得拿书包了,直接放在他沙发上,“那我明天找你,别赖床。”
“326021。”顺至说,“睡过了你就进来叫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