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校门口有上体育课的同学提前背着书包等开门,顺至慢慢悠悠的走下楼,左手拿超大黑垃圾塑料袋,右手握着夹子夹垃圾。
“你哪来的墨镜?”肖库礼手上有三瓶美年达。
颜齐取跟池溪故在他们身后躲着太阳走。
顺至哀嚎:“虽然你们陪我捡垃圾,但汽水都没我的份……我也太可怜了。”
颜齐取眯着眼,像是刚睡醒:“三瓶都给你喝,慢慢喝。喝不完休息休息再喝,垃圾我们也帮你捡了好不好?”
“还是颜大帅哥善良,你们看外面的操场这么晒……”
肖库礼打断他:“是不是还要给你喷防晒,打遮阳伞。”
“是啊,这不都被收了吗。”顺至假装伤心道,随手从兜里拿出在舒雅怡那里借来的迷你防晒喷雾,“但难不倒我。”
他在脸上胡乱喷几下,顺手给身旁的肖库礼喷,然后递给后面的两人。
“你们拿着吧,华中顺草去保护环境了。”
他们四个走在一起很显眼,校门口开的瞬间还是有人盯着他们看,都忘了向前走。
不出意外今天的校园墙绝对有四人全身合照。
顺草挡不住烈阳的暴晒,脸颊两边像是打了腮红,一边夹着地上的空水瓶一边吐槽:“这垃圾桶放着是摆设吗。”
他看向大号蓝色垃圾桶,已经被塞满了,他忽然无语。想着到时候把这些瓶子都放在门口,给需要拿去收废品的人吧。
“你说他捡个垃圾都能跟自己玩半天。”
他们在楼梯座位上坐着,正好有树叶挡着点太阳。
颜齐取跟池溪故在打游戏,他回答肖库礼:“你想跟他玩可以去,别带我了啊。”
是的,上次他们捡垃圾这俩在比谁把瓶子踢得远。还非要拉着他一起比。
很幼稚,很傻,校园墙现在都还有那段被偷拍到的视频。
“这能玩什么?”池溪故问,“比谁垃圾捡得多吗?”
颜齐取点头,把傻事跟他说,“跟顺至坐同桌坐久了容易被同化,你可小心点吧,他最损。”
池溪故笑道,看着远处捡垃圾的身影说:“以目前来看,好像是我损他。”
肖库礼认同:“顺至遇到能损他的同桌,池好算是帮我们报仇了。”
“诶曾哥,你看操场捡垃圾的是不是顺至?!”
被叫的曾耒阳挡住眼前的太阳眯眼确认:“可找到这人了,中午让我白堵他趟在此都给我还回去。”
他带着两个兄弟气势汹汹的走过去,肖库礼抬头正好看见,摇摇头道:“收敛也不行,不然他早让人拖到后门打成猪头了。”
闻言打游戏的二位也抬起头,远处顺至手上的垃圾袋被人抢过去,垃圾从破掉的地方滑出去。
池溪故收起手机走过去,颜齐取拉着正拍衣服要跟上的肖库礼说:“人多显得我们欺负他们似的,坐着跟我打两把。”
肖库礼自然坐下,知道顺至能解决:“刚就想理衣服。”
那群人就是约战顺至滑滑板但玩阴的让他骨折的,顺至根本不在意他们。眼里只有对放假的幸喜,也懒得跟他们算账。
“别找事,我正忙着没空跟你们玩游戏。”顺至冷淡的盯着破掉的垃圾口袋,“赶紧去体育办公室给我拿个新的。”
曾耒阳皱着眉:“嘿,你什么意思。先跟我比一把,上次都说我跟你滑板做手脚,这次再来!”
顺至内心很无语,把垃圾夹递给另外的人,“把地上的垃圾给我收拾干净,我可以考虑。”
“你给我等着。”
顺至点头,越过他们看到池溪故走来,他拍拍衣角说:“没事。”
“他们是学弟,不跟他们计较。”顺至看着池溪故云淡风轻的模样,觉得他会来真的。尤其是要跟老方块PK游戏就能得出,他不玩虚的。
池溪故无所谓的把手插在裤兜里,“我就想来看看他们挑你什么事儿。”
二人走到阴凉处,顺至坐在楼梯凳子上,手扇着风,“你上校园墙看就知道有多傻了,早知道当时我就该让他们不录像的。”
“给你整的疼痛少年文学,”颜齐取轻笑道,“那音乐配得其实想让人怜惜你。”
“噗。”肖库礼没忍住笑出声。
顺至手一伸,按下池溪故将要打开的手机,“那别看,太抽象。知道我是华中三草一就行。”
眼看曾耒阳已经把垃圾整理好了,他站起身就撤,正好看见远处方主任走过来手里还有他的手机,他立马坐回去。
曾耒阳说:“行了吧,快点来比。”
顺至走下楼梯,坐在第一阶,后面三人都在看戏。
他说:“不比。”
“你什么意思?!”他身边穿荧光绿衣服的男生说。
顺至微微扬起下巴对他们说:“我只是说考虑,没说答应。”
“而且,滑板在方主任那,你们要是可以给我拿回来我立马跟你比。”
曾耒阳皱着眉说:“老方块而已你还怕他?我明天就给你把滑板搞出来。”
顺至忽然一笑,冲着他们背后招手:“方主任,手机可以给我了吗?”
曾耒阳白眼道:“你以为再用老方块虎我我还会上当吗,表演拙劣!”
“就是就是!”荧光绿衣服的同学附和。
“拙劣至极!”拿着垃圾袋的同学附和。
方仁江笑里藏刀:“顺至你们回家去吧。”
顺至笑着说:“好嘞,我们走了。”
曾耒阳就看着他们四个出校门,但被方仁江留在原地,喜提捡一星期操场垃圾。
·
“昨晚熬夜了?”
肖库礼看着顺至快步上前跟他一起走进学校。
“没,就是困。”
天气暖洋洋,顺至微微扬着头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
他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提着从肩膀滑落的书包。
“顺至!!”
突然的一声吼让他俩都望向操场,曾耒阳指着顺至说:“你放学给我等着!不然我……”
“你热得都出汗了,快点回去吹空调好嘛?”
顺至轻笑出声,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然后跟肖库礼拐进教学楼。
教室已经开始早自习,他俩弯着腰坐回位置,顺至打算收敛些,说不定方仁江什么时候突袭。
他发现池溪故趴在桌上,室内的空调有些冷,校服搭在他的背上,语文书立在脑袋前,安安静静的在补觉。
由于池溪故面对窗户边,顺至看不见他的脸,但应该被光照着睡不好吧,他悄悄起身,用手指去拉蓝色的窗帘。
池溪故应该是感觉到,将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后颈上,眼看书要掉顺至眼疾手快的把书捞回来放在自己书桌上堆着。
没过一会儿,方仁江果然出现在后门,顺至敏锐的感受到视线,用自己的身子挡了挡池溪故。
方仁江在心里肯定道:“嗯……看来我的威压还是很强的。”
上课起立池溪故还在睡,顺至也没叫醒他。
直到数学老师周好讲的激情上了,声音忽然高昂,把池溪故吓得抖了下,这才睁开眼睛,朦胧的抬起头正好跟转过头来的顺至对上目光。
顺至避开偷笑,不告诉池溪故头上翘起的发丝。
他有点懵的找书,暗笑的人把语文书给他,翻开还是早上在读的那页。
池溪故听着周好在黑板上写公式,声音低低的:“谢谢。”
他看了五秒钟的内容才反应过来,把语文书关上,打开数学书。
顺至目睹一切,没忍住笑起来。
他轻声问:“昨晚做题很晚?”
池溪故点点头:“嗯。”
实则是他玩消消乐玩得晚才把作业做得很晚的。
瞌睡像是会感染似的,英语课顺至困的睁不开眼,差点撞上桌子。
“嘿,顺哥啊。”
霍白彻压着声音叫他,把手里揉成一团的纸团在老师没注意的情况下扔过去。
或许是太害怕那管音女士的手段,扔得用力了些。顺至手一抬成功拦截要往池溪故头上飞的纸团。
他打开看里面的内容:“体育课,篮球走起?阅完请说yes or no然后给下一位看。”
“OK!”
顺至写完把纸条放在池溪故手边,修长的手指还点了几下桌面怕他注意不到似的。
池溪故写完推给他。
顺至看到后提笔多写了一画:“yes!”
随后又扔给前面两人。
下课铃响,霍白彻立刻弹出去抢球场,但做操的音乐让他停止了脚步。
那管音走到后门还打趣他:“嚯、做操很积极嘛。”
外面太阳很大,池溪故把窗帘拉开,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天太热或太冷学校都不怎么严查校服,顺至在后面跟戴豪聊天:“待会打球。”
“行啊,”他看到池溪故的身影问道,“池哥来吗?”
“那自然是来啊,我怎么可能不叫同桌呢。”顺至滑水没好好做操。
戴豪直接动都不动了:“我下节课要是体育就好了,只有星期五我跟你们班才遇到,干脆我翘……”
今天王兴伟值周,从身后拍着戴豪的肩膀说:“想来我们班那就多听课,认真学。你要翘着来上我们班的物理课,我倒是同意,体育课就不给了。”
王兴伟是物理老师,戴豪的死敌课。
“王班,我刚说的是我瞧瞧风景挺好的。”戴豪笑着撤回身旁的十九班。
王兴伟背着手说:“顺至你看人家池溪故做的虽然没那么流畅,但好歹板板正正的,你要学不会我给你拉台上去出丑。”
顺至笑着点头,完全是被面前跳“机械舞”的池溪故逗得说不出话。
池溪故用余光看了看停留在他身旁的班主任,被盯得四肢都不协调起来,好像顺拐了。
王兴伟笑着说:“池溪故同学我相信你后面会越跳越好,别这么生硬,多笑笑。”
池溪故无奈的说:“我努力。”
“顺至,”王兴伟回头看着他,“你笑怎么欢干什么,让你青春洋溢的笑,不是肆意狂笑。”
“好的!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顺至看着他离开才敢偷偷笑,怕池溪故发现他在笑他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