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凛的怀抱很温暖。
他的脸色极差,不像是装的,可明明生着病,力气却那么大,任夏之瑶怎么都挣不开,就这么被抱了好久。
耳边传来炽热的气息,酥酥麻麻,一对微凉的唇张开,咬住了她的耳朵。
“……陶凛!”
“我好想你。”
陶凛的唇往下挪,又贪婪地吻着夏之瑶白皙的脖子。他就像一个在沙漠中迷失的人,只有亲吻才能解渴救命。
他撩开夏之瑶的长发,发现锁骨间少了一样东西,痴迷的吻停了停。
“我的桃子项链呢?”
“忘记带来了,改天还你。”
“我不要姐姐还。”陶凛抬眸,喃喃道:“为什么没有戴,你说过会让小陶一直陪着你的。”
夏之瑶扭了扭身子,试图挣脱箍在腰上的手臂,鼓了鼓腮帮子说:“你分明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姐姐,你不能抛弃小陶。”陶凛像只可怜的大狗狗,眼角一片绯红,用鼻尖蹭着夏之瑶的脸颊。
“你不是单纯的‘小陶’,我说了我要再想想,你快放开我。”
“我不会放手的,不会。”陶凛犹如发誓般坚定咬牙说。
“你得去看病!”夏之瑶蓄力一推,终于挣开了陶凛的禁锢。
陶凛后倾,背部撞在沙发上,俊秀的眉宇忍不住皱成了一团,露出痛楚之色。
“你发烧了,还在胃痛,必须先去医院。”
“姐姐,你抱抱我就好了,我都是因为太想你……”
看着陶凛这副不爱惜身体的模样,夏之瑶比被强抱还要生气,怒冲冲打断他,“陶凛,你是个成年人了,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要往后放。”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对陶氏集团的继承人这么训话。
“不,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陶凛的嗓音沙哑而执拗,眼睛里蕴满了红血丝,像盛开的曼珠沙华,一张脸皓白又鬼艳。
“好几天见不到你,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夏之瑶很没出息地心疼,摸摸陶凛嫣红湿润的眼角,没再抗拒他的拥抱。
“最多再给你抱五分钟,我就去叫车。”
陶凛迷恋地拥着夏之瑶,滚烫的气息吻过她的唇,她的锁骨,她的手心……
数分钟后,夏之瑶轻轻拍了拍陶凛,“好了,快起来。”
对方迷迷糊糊地哼声,却窝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动作。
这黏人的家伙……
“再不起来,我就走了,你自己去医院。”夏之瑶威胁。
陶凛还是没有动静。
“陶凛!”夏之瑶一慌,手托着陶凛的脑袋,将他小心放到沙发上。
只见陶凛双目紧闭,唇微微张开喘着气,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夏之瑶连忙去叫车,刚一出休息室,就见到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
“夏小姐您好,我是陶家的管家,我叫戴涵。”戴涵彬彬有礼地向夏之瑶躬身打招呼,宛若英式绅士,“看您很着急,请问有何需要帮忙。”
“陶凛病昏迷了。”
戴涵立马走进休息室,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和一个医护人员。
他们给陶凛喂了药,注射了针剂。见陶凛紧蹙的眉稍稍舒缓,夏之瑶才放下心来。
“那陶凛就交给你们了。”
“夏小姐,请留步,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夏之瑶脚步一滞。
然而,想象中的“给支票让离开”的狗血情节并没有上演。
陶家的管家不仅面容温和,不卑不亢,说话也非常有分寸,完全不会咄咄逼人。
“您应该听说过陶家的传闻,少爷与他的父亲一直不和。”
“嗯,我知道。”
“陶卓小时候被宠坏了,在他眼中,夫人和孩子都是他的所有物。开心了就对你好,不高兴了就拿来出气。少爷七岁时,就被陶卓失手打到了胃出血,从此以后胃就不太好。他最近的状态更是有些糟糕,所以老爷特意吩咐我跟着少爷,幸好赶得及,能帮上忙。”
夏之瑶僵着消化这个信息。
陶凛居然从小就被家暴!
坊间只有十岁的陶凛捅伤自家父亲的传言,让陶凛小小年纪就成了人人惧怕的活阎罗,却从来没有爆出过陶卓家暴妻儿的消息。
她看着一旁昏睡的陶凛,心脏一抽一抽地绞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