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午问林羚在干嘛,林羚说跟朋友去吃饭,苏砚清回她好的。
她本想邀请林羚一起去吃饭或者一起来十二区的,但是没有机会,心里有些失落,这会没有了。
林羚不知道苏砚清的心路,她觉得跟苏砚清当朋友的感觉真怪,微信聊天全是尬聊。
线下吧,这人又不聊,可又一直跟着你。
微信不用表情包就算了,现实里表情也少,就偶尔笑两下。
“你们先去教室等吧,我看白老师应该也快来了。”
“好。”
“诶呦。”单老师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
单老师在洗手间镜子前补口红,刚刚喝水的时候蹭没了
镜子里的白老师开口了:“我怎么不记得我们高中老师说过这样的话?”
“哎呀,我要是说是我想的,人小孩以后怪我怎么办。”单老师用指尖擦去嘴角多余的口红。
“自私鬼。”白老师小声评价。
单老师把口红放回包包:“晚上一块吃饭吗?”
白老师无奈摇头:“你都已经跟学生说了来等我吃饭,现在才来问我。”
单老师笑笑靠在洗手台,长发尾沾到水了。
“你怎么从这么早的地方就开始偷听了?暗恋我啊?”单老师调皮地看她,逗她的意味明显。
“是明恋。”白老师说得风轻云淡。
单老师微微一震。
白老师转过身,又嘱咐说:“把球球带上。”
球球是单老师家养的猫。
单老师去观察白老师的表情,跟说的话一样风轻云淡。
直女真可怕。
单老师叹气:“白老师,不要在网上学梗。”
——
今天只有一队要上课。
白老师的ppt上是一个辩题“父母是家长型/朋友型有助于亲情发展”。
白老师一般会先让学生自己思考这个辩题,然后再带着一起分析。
姜跳跳很会从两边思考,这就会导致她会在中间创造出第三个选项:“在日常相处里像朋友,在关键时刻负起家长的责任不是会更好吗?”
辩论经常会被人觉得无意义,这有什么好争的,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搞得跟在菜场吵架一样。
“真理越辩越明,从两个极端处出发讨论,更充分的理解两个极端处,最终得出自己心里的真理。”
“家长型到底是怎么样的?有什么弊端有什么优点?如今这个时代适合怎么样的?”白老师上课不喜欢在讲台,而是喜欢走下来和学生面对面,这会她走下来了:“反之朋友型又是怎样的?从而更好地知道我们应该在什么时候变成家长?什么时候变成朋友?什么程度的家长?什么程度的朋友?”
好的辩论不是争论,是讨论,它的目的是重新认识事物,做到越辩越明。
“你要怎么判断这是日常相处的环境?你要怎么知道这个时候要放手?还是要加以管制?”
“你们可能遇到过人性本善还是性本恶的辩题,其本质都是在加深对人性的了解。”
林羚知道白老师有打过这个辩题,因刚刚和单老师的谈话,对白老师更加大胆了一些:“那白老师怎么看人性本善还是恶?”
“我坚信,人”白老师回讲台拿激光笔:“性本无。”
姜跳跳点点头。
白老师用红色激光笔圈住“父母”两字。
“这类离我们日常生活很近的辩题,父母还有恋人这种,很容易有的问题的是,过多表达自己的故事。”
白老师翻到下一页ppt,是视频。
一场去年的大学生比赛“ai恋人可以成为灵魂伴侣吗”。
白老师为了大家可以更加清晰的看见,关了灯,她没有放完,只放了立论和自由辩的时候。
林羚的手机在偏暗的环境亮起,有消息,林羚瞄了一眼。
“@所有人”
是摄影课的小组群,快要交期中的视频作业了。
林羚是杂舍,没有跟同专业的在一个宿舍,在大学,跟班里同学的联络都不会很深的,更别说在杂舍的林羚了。同组人里,名字都要想好久才能记起,有的还记不起。林羚熄屏,自己不是组长,等他们决定好,自己听从就行了。
白老师说:“反方一直在说自己跟女朋友的故事,强调真爱和灵魂伴侣,讲故事可以拉近距离,但很容易被反驳没有大众性,还会被怀疑自己跟女朋友是不是真爱。”
四人笑了。
“如果你要拿自己的故事作为论点,要小心不要反复拿出来讲,没有权威,可以骗人说这不是自己的故事,是听来的,我的女朋友换成一个男孩的女朋友。”
好直白的白老师。
“如果你就是要讲自己的故事,要有重点,要得出论点,不然讲半天论点都还没有出来。”
——
课间休息。
林羚打开十二区的小群,这个群没有老师,是学生群。
叶茵:@羊女士,我在漫展,看见罗小黑的吧唧
叶茵:(吧唧图片)
叶茵:是不是你前几天提的那个,要不要我帮你买
林羚:要要要!感恩!!!
林羚:跪下.jpg
叶茵:等着吧.jpg
???
这不是老娘吗?
林羚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叶茵的表情包昨天就有用了,源头是十四,林羚昨天没看到。
她点开表情包,给姜跳跳看:“这谁拍的?”
说着就去瞪十四。
十四憋笑举起手:“不是我啊,苏砚清拍的。”
林羚又去瞪苏砚清,苏砚清单纯的看向她,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林羚去捏她的脸。
“用我的脸做成的表情包,从来就没有丑的,你给我破例了?”
苏砚清眨眼,她不觉得丑。
“你别闪着那双大眼看我,装无辜,小心我抽你啊。”林羚佯装要打她。
苏砚清不避,知道对方只是吓唬她:“不丑的。”
林羚白了她一眼,放下手,去看十四:“她都笑成那样了,还不丑。”
十四注意到视线,躲到姜跳跳背后笑,还告状:“跳跳,你看她。”
“好啦好啦。”姜跳跳当起调解员。
林羚啧啧。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林羚没有去问过她们,但刚认识她就隐隐发觉不对劲了,去看双方的朋友圈,果然是一对。
苏砚清支起脑袋看她们闹,手心附着处是林羚刚刚捏的地方。
林羚的残留过的痕迹变成了活物一般的存在,要盖住,不然就跑了。手心顺着脸蛋移动位置,来到了嘴唇。
苏砚清的手心与嘴唇相贴,她亲了林羚的痕迹。
纯情的举动,但苏砚清觉得自己是变态,脸红了。
姜跳跳瞧见了。又看林羚察觉苏砚清脸红,只是问是不是太热?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