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爆炸的地方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不仅是外层公交枢纽,还紧靠着汽车墙。
以这个爆炸规模判断,围墙很可能已被炸开缺口,再也无法阻挡墙外的丧尸。
卫斯宇那里出事了。
江云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引爆炸弹。
果然,紧接着,外层区域陆续响起更多爆炸声。
大地都在跟着震颤。
明野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距离预定的全面爆炸只剩几十分钟。
他又看向了食品厂后方的粮仓。
余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想去找死吗?”
那里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粮仓不能被炸了……”明野喃喃,他企图在连绵的爆炸声中分辨具体方位。
“爆炸集中在撤离点附近,没有向我们这边蔓延。我猜江云可能暴露了,想制造混乱趁机撤离。现在我们去……”
“哪来那么多理由和废话,”余朗打断他,“想去就走!”
在四周的爆炸余波中,他率先冲向粮仓的方向,明野紧随其后。
这一刻,明野终于想起为什么余朗从小就表里不一,却总能让人心甘情愿追随。
不仅是因为他强势的性格,更是因为这说一不二的魄力所展现出的领袖魅力。
余朗跑得很快,途中回头看了眼紧跟其后的明野,“比你小时候强点,以前去这种地方都要三请四请,嗯……军师?”
小时候,每次余朗带着小伙伴们去危险的地方探险,明野总是最犹豫的那个,出发前总要絮絮叨叨地劝阻,被大家笑称“狗头军师”,最后总还是被架着一同前往。
当然,当年明野劝他们不要去,不是因为他有多懂事,纯粹是挨骂挨怕了。
想到这个,明野就一肚子气,“得了吧,你不想想我那时天天挨骂,每次被发现回家先得挨顿板子。”
“哈哈哈哈。”
余朗没有丝毫同情,大笑起来。
粮仓实际上是一个功能齐全的仓储综合体,包含数个高耸的筒仓、工作塔、包装车间和成品仓库等建筑。
但它的情况不容乐观,这里似乎曾遭人洗劫,因有人无法打开主仓库门而暴力破拆,导致一侧严重坍塌,主入口被堵死。
明野回顾着粮仓的炸弹布局图,对余朗道:“要去地下室。”
主炸弹位于地下室,那里同时也是粮仓的机房,管道、机器和线缆纵横交错。一旦爆炸,极易引发连锁反应,摧毁电力系统,甚至引发毁灭性火灾。
原本食品厂方向的大门可以通往粮仓仓库,有通往地下室的路,但眼下这些通道都被堵死了。
余朗在清剿周围冒出来的丧尸,眼看丧尸越来越多。
明野冲余朗喊道:“往后撤!”
语罢,他同时朝粮仓废墟的某处开了一枪。
轰隆一声发生了爆炸,原本坍塌的区域进一步被破坏,倒下的砖墙砸飞了围拢过来的丧尸。
爆炸导致前方仓库的一根承重柱倒塌,使本已破损的建筑进一步坍塌,却也露出了一个可以钻入的缺口。
明野示意余朗跟上,率先冲进爆炸扬起的烟尘中,找到这个缺口。
余朗紧随其后,语带玩味:“仓库门口都倒塌成那样,你还能找到那儿有一个炸弹?你不简单啊,军师。”
明野回头,见余朗利落地处理掉剩余围拢的丧尸,又一脚踢下一块近两米长的水泥板,砸倒一片丧尸。
余朗从容后撤,几个跨步从缺口跃入,顺手从明野身上取走一枚炸弹向外抛出,在爆炸前拉着明野翻滚躲避冲击。
厂房在爆炸中彻底坍塌,余朗带着明野及时滚到楼梯口,避开了砸落的砖石。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明野被浓烟呛得咳嗽,拍拍余朗的肩膀站起身,“彼此彼此。”
余朗轻笑一声,率先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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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队伍越来越混乱,飞机上的人们能清楚地看到远处街道上有车辆和军队正在快速逼近。
机舱内的喧嚣几乎要掀翻顶棚,有人嘶吼着要求立即起飞,有人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还有人焦急地通过通讯器联系尚未登机的亲友。
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打破了这一切。
飞机剧烈震颤,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接踵而至。
“那汽车墙,墙塌了!”有人失声惊呼。
段文飞心里的不安在此时达到了顶点,他站起身来,想起父亲曾经提过的“混乱”,难道就是指这个?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夜空,燃烧的碎屑如飞絮般飘散。
透过舷窗,段文飞和所有乘客一样,眼睁睁看着那道被称为“小高墙”的汽车墙在连绵的爆炸中崩塌。
火光在夜幕中燃烧,再也没有熄灭。
爆炸声此起彼伏,没有停歇的意思。
机舱内尖叫声四起,在四面八方的爆炸声中,这里仿佛也随时会化为火海。
“爆炸越来越近了!快起飞啊!”
好几个人开始疯狂拍打驾驶舱的门,催促飞行员立即起飞。但飞机纹丝不动,舱门依旧敞开。
起飞时间未到,还有人未登机。
这些无法说动飞行员的人转而围在舱门口,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爆炸火光,对着跑道上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呼喊,催促着他们。
段文飞也被紧张的氛围感染,挤到舱门边。
透过人群,他看见远方的道路上,停靠的废弃车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接连掀飞。
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飞机冲来。
突然,一个正奔向飞机的人被无形的力量撞飞,身体开始诡异地融化,像水一样瘫软下去,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化作地上的一滩粘稠液体。
机上乘客被这骇人的景象震慑,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就这样消失。
这并非个例,道路上剩余的几个未登机者接连遭遇同样的命运,被什么撞到后开始液化,随后像被甩掉的黏液般抛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