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多想,明野从公交车顶纵身跃下,在瘫痪的车流中飞快找到一辆开着门的汽车,猛按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压过了丧尸的嘶吼。
他坐入车子,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汽车如脱缰野马般冲上商场前的平台,巨大的冲力直接将几个躲闪不及的丧尸撞飞出去。
明野不减速,方向盘猛打,车身在惯性下甩出一个大漂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硬生生在商场入口前撞开一条路。
车子在完成一个近乎完美的甩尾后,竟有惊无险地继续前冲,甚至拖拽着几个挂住的丧尸在地上摩擦。
不得不说,这远比用□□激!
近距离撞击丧尸的触感通过车身传来,甚至有丧尸被撞飞后“啪”一声砸在前挡风玻璃上,留下拖曳的血印。
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明野将油门踩到底,猛地左右摆动车身,成功将车上的丧尸甩脱。
如果他现在有上帝视角,便会看到自己的车后正浩浩荡荡地跟着一长串丧尸,他的冲撞将这原本密集的丧尸群搅得天翻地覆。
明野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痴迷飙车。
这种对速度和力量的绝对掌控,游走于失控边缘的刺激,令人着迷!
然而,人往往在志得意满时遭遇当头棒喝。
车子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滑,仪表盘显示轮胎故障。
原来方才被拖拽的几个丧尸并未死透,竟用牙生生咬破了轮胎!
车辆即将失控地撞向路边栏杆,千钧一发之际,明野猛地推开车门飞身扑出!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和爆炸声——
车辆翻滚着,冒起了浓烟。
原本在车底的丧尸在此时爬出,连同刚刚在汽车后追逐的丧尸,正再次向他逼近!
明野转身就跑!
情急之下,他踩着路边的垃圾桶奋力一跃,徒手抓住居民楼外墙的排水管,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下方,无数只手正疯狂向上抓挠,试图将他拽入地狱。
刚奋力翻上二楼阳台,明野立刻举枪,打向了那辆正在燃烧的汽车油箱!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焰冲天而起,聚集在车周围的丧尸瞬间被爆炸吞噬,强烈的冲击波甚至让明野所在的整栋楼都为之震颤!
他迅速俯身掩耳,等待爆炸的余威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规律的声波嗡鸣响起。
声波诱捕器启动了!
明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几乎脱力地背靠阳台护栏滑坐在地。
成功了,丧尸会被诱捕器的声波吸引走。
明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小腿上的伤。
大脑在这一瞬间空白。
防护裤被撕裂,一道极深的伤口外翻,汩汩涌出的鲜血早已浸透裤腿,在身下洇开一滩暗红。
直到此刻,松懈的神经才将剧痛传遍全身,明野迟钝地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他出乎意料地冷静。他放下背包寻找医疗包,随即他愣住了,包里没有抗丧尸病毒的血清。
只有些酒精、纱布和普通抗生素。
方才因剧烈运动而沸腾的热血瞬间冷透,如坠冰窟。
这一瞬间他闪过无数念头。
返回找段文飞?不,他们的医疗配备相同,他那里也不会有血清。更何况诱捕器已启动,现在他们之间隔着许许多多的丧尸。
去寻找附近的药店或医院?也不现实。这些地方肯定早在爆发初期就被洗劫一空,更何况医院如今正是最危险的核心区域。
那…那或许可以就在这居民楼里搜寻!居民撤离匆忙,说不定会遗漏药物,甚至可能找到私人储备的血清!
想到这点,明野抬起头。
脸上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在瞬间凝固——
隔着阳台的玻璃门,一只丧尸正无声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只年迈的丧尸,身体干枯佝偻。
它生前或许是位在此静养的老人,住在这个采光良好,布置舒适的房间里。直到某天,灾难破门而入,手无寸铁的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丧尸啃咬自己。
此刻,它正颤巍巍地向前挪动,空洞的眼睛死死锁住明野。
在它的后面,还有更多的丧尸正在靠近。
前方,也是条死路。
……
每一条路都是死路。
明野慢半拍地意识到,他可能要死了。
就像楼下这些无知无觉游荡的丧尸一样,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玻璃门后的丧尸们正在靠近,却被佝偻的老年丧尸绊倒,或许是因为声波的影响,它们的动作异常缓慢。
死亡在缓缓靠近。
伤口的感染开始发作,明野感到视觉正在退化,周遭景象晃动模糊。
在丧尸扑到门前一刻,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前倾身体,才从外面艰难地扣上了玻璃门的锁扣。
丧尸的手掌和面孔重重拍打在玻璃上,几只丧尸就这样迟缓地,扭曲地叠靠在门后。
腿上的疼痛已难以忽视,明野笨拙地用纱布包扎伤口。
当他试图再站起时,却发现这条腿已痛到失去知觉,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