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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迟涣早早就醒了,他把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轻轻塞回被子,仔细地把被角掖好,才起身套上衣服,轻轻推门出去。
到郑啸家里时,方明和郑啸已整装待发了,迟涣连院门都没进,等着人出来,便一齐往山上去。
山上雪落得不多,只薄薄一层,但初冬的清晨还是有些冷的,郑啸摩挲了下胳膊,看着穿得严严实实的两人,“哼”了一声,“这还没到冷时候,你俩穿这么厚也不嫌热。”
方面一贯地不爱说话,迟涣却向来是个现眼的,当即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毛领,回道:“这我夫郎亲手给做的,生怕冷呢,待会儿热了再取了就好,可方便了。”
郑啸瞪了他一眼,又“哼”了一声,眼神偏向方明。
方明耳朵上包了个厚厚的暖耳,察觉到郑啸的视线,破天荒地主动说了一句,“我的也是。”
孤家寡人略显心酸,郑啸脸直接拉了下去,“是什么是!快点找东西去。”
狗獾现下快要冬眠了,通常躲在很深的土洞里,洞口也不止一个,洞道弯弯绕绕,方便它们躲藏。
郑啸发现的狗獾洞正巧有三个,他们用石块和树枝堵了两个洞口,接着郑啸拿了一把干草,点燃后放进剩下的洞口里熏。
迟涣和方明一人握着个粗实的大木棍,守在一旁,只等狗獾钻出来。
他们这回运气不错,捉了两只成年老獾,不远处还有个小洞穴,他们过去又掏了一只,正好够分的。
迟涣把敲晕的狗獾捆好,扔进背篓里,收拾家伙继续去找狍子。
雪地会印下兽蹄印,郑啸叫两只猎狗到处嗅闻,等狗发现了蹄印在过去,他们一路顺着蹄印跟过去,不久就能找到觅食的傻狍子。
几人躲在下风处盯着不远处的狍子,郑猎户轻轻掏出一把竹弓,递给迟涣,示意他试试。
迟涣缓缓拉开弓,待狍子侧身张望时,竹箭离弦而出,一击射中狍子的腹部。
狍子受惊慌忙逃窜,迟涣微微一笑,郑啸拍着他的肩膀,“不错。”
几人继续在原地等着,不久后狍子还会再次回来,静静等了几刻,果然见它露了头,迟涣拉开弓捕了第二箭,郑啸和方明登时窜了出去,举着棒子去追。
中了两箭的狍子体力不支,被他们收入囊中。
郑啸大笑,“今儿又是满载而归。”
下山前,几人又分别去看了自己下的陷阱洞,迟涣的三个坑两个都塌陷了,他心中一喜,忙上前去看,只见坑底捆着一只貉子,焦躁着挠着坑壁。
貉子牙尖会扑咬人,不能直接下去捉,迟涣拿过棍子,在上面套上活套,待套上貉子的脖子,在上头一扯,绳套就牢牢的拴在了它的脖子上,被迟涣提了起来。
收好了貉子,迟涣又去看了另一个洞,里面窝着一只灰毛兔。
几人在原地汇合,方明得了两只兔子,郑猎户得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
看见迟涣手里的貉子,郑啸笑道:“好小子,这可是好货。”
貉子肉不值钱,几乎没人买,但皮却格外值钱,一张皮子三五百文,用来做帽子和暖耳格外暖和,是猎户很稀罕的货。
下了山,几人也不耽搁,拖着货去了镇上,早脱手早安心。
狍子整只七百文,依旧是叫郑啸拿了大头,迟涣二人各分得二百文。
獾子价格不高,多是用来做獾油,一只给了一百一十文。
迟涣的貉子卖了四百五十文,兔子入了冬价更高,富户常买去吃,给了一百三十五文的价。
光今儿一天,迟涣就赚了近九百文,脸都要笑成花了。
卖了货,几人就散了,各有各的事要做,郑啸要去买酒喝,他自己一人,赚了钱从不亏待自己吃喝,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喝得上的酒,他隔些时日就要买一坛,方明闷葫芦一个,不知做些什么去了。
迟涣揣着钱去了正街,到蜜饯铺子里称了一斤蜜枣,想来祝安澜能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