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婚正是腻歪的时候,迟涣这些天没出去找活干。
他白天在家里干活,晚上就去弄祝安澜,做什么也要有个节制,祝安澜身体吃不太消,捂着腰让他滚远点,再像狗一样往人身上舔,就把他踹到外面去,和大黄一起睡。
迟涣这几天没少挨骂,怕真给人惹急了,他只好举手投降,老老实实的在被窝里躺着,不敢再干旁的事。
迟涣好些天没干好事,弄的祝安澜草木皆兵,见人抬个胳膊动动腿,身子就跟着绷了起来。
迟涣拍着人后背安抚了下,失笑道:“好了好了,不弄你,叫你好好歇着。”
祝安澜松了一口气,躺着躺着,迟涣突然翻起了身,下地去翻自己柜子。
祝安澜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翻什么呢?”
迟涣没说话,从柜底翻出自己当初带过来的小包袱。
祝安澜不明白迟涣掏这个干嘛,包袱整个都是瘪的,里面的东西早都拿出来了。
迟涣打开伸手摸了摸,竟从里面掏出一小块布,祝安澜看着有些眼熟。
迟涣将布攥在手心里,几步跨到了祝安澜身旁,小心翼翼地摊开手心。
祝安澜坐起身来,低头仔细看去,晴蓝的布料,混成一坨的线,这不是当初迟涣要送他的帕子嘛。
迟涣一见这帕子,难免想起当初被祝安澜嫌弃的事,不由得有些委屈,他小心开口问道:“你还要不要了?”
祝安澜登时鼻子就酸了,声音微微发颤,“你不是说扔了都不给我吗?”
迟涣张了张嘴,“给你的东西,我哪里舍得扔,你不要我自己留着好了,”说着说着,他鼻子也有些酸,“先前一见这东西,我心里也不好受,就一直压着了。”
祝安澜伸手接过,拎起两角仰着头看,他轻轻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开口带着微弱的哽咽,“怎么边都没剪齐呢?”
迟涣捧住他的脸挤了挤,“好啊,你又笑我。”
祝安澜咯咯笑了起来,歪倒下去,迟涣膝盖往上一抬,爬上了炕,两人闹作一团。
…
清晨,安静的村落突然响起了鼗鼓的声音,时不时有人吆喝几声,“卖杂货嘞——”
又有货郎下村来了。
祝安澜还在睡着,迟涣伸手捂了捂他的耳朵,外头的声音愈来愈近,正好没什么事,他穿衣起身出去看看。
货郎挑着两个大竹筐,上面还放着一个大木匣,边走边举着鼗鼓摇,迟涣走过去拦下,“都卖什么的?”
货郎放下扁担,将木匣取下放在地上,都摆开叫迟涣看个清楚,“什么都有嘞,针头线脑,糖块酸枣,瓜苗菜籽,您看想要些什么?”
迟涣低头看了看,想买些东西给祝安澜当零嘴,于是问道:“酸枣怎么卖的?”
货郎道:“咱这是去年新摘的酸枣晾的干,一文钱四个。”
迟涣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三文钱递过去,“给。”
货郎接过,揭了一张土纸,数够酸枣干包在里面,用细麻绳捆好,“给您拿好。”
迟涣随手拿过,想起刚才货郎的话,又问道:“瓜苗是什么瓜的苗?”
“是甜瓜嘞,两文钱三棵。”
迟涣点头,“成,给我拿十文钱的。”
买完了东西,迟涣想了想又嘱咐道:“家里有人还睡着,你走到前头去再吆喝成不?”
货郎接了钱,笑呵呵地担起东西,应声道:“好嘞!”
迟涣转身提着东西进了院,先进屋去看祝安澜,见人没醒松了一口气,把买回来的酸枣干放在祝安澜枕边,等人一醒来就能看着。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看人睡得还挺香,稀罕得跟什么似的,弯腰轻轻在人脸上亲了一口,才推门出去,小心地把门关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动静。
“下村去咯,要买趁早嘞!”
货郎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祝安澜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人还有些懵,一起身就见枕边放着一小包东西,祝安澜疑惑地扒拉了两下,里面哗啦哗啦响起了细微的动静。
偏头看了一眼屋子,只有他一个,迟涣已经出去了。
他拿起小纸包,轻轻扯开麻绳,打开一看,里面躺着许多枚棕红色的酸枣干。
他弯唇会心一笑,捏起一枚放进嘴里,被酸得眯了眯眼睛,咀嚼过后才泛着淡淡的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