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先前买了些胡麻,祝安澜取了些揉进面团,这样味道能更好。
等面醒了会儿,再把面团分成小剂子,在帘子上摆好上锅蒸熟即可。
还剩下些蜂蜜,趁着蜜糕在锅里,祝安澜拿出一个小陶罐做蜜渍柿饼,罐底抹上薄薄一层蜜,压上一层柿饼后,再一层蜜一层柿饼重复,最后封上罐子,等个几日就可以取来吃了。
这样做出来的柿饼味道能少些涩味,带着一股淡淡的蜜香更加甜嘴,并且能放上好久。
做好蜜渍柿饼,锅里的蜜糕也快好了,只需再稍稍等上一时半刻。
蜜糕出锅了,也恰好赶上午饭时候,祝安澜也懒得再做别的,舀了些热水,冲了两碗柿糠,和迟涣就这么吃了。
蜜糕宣软香甜,入口即化,味道很是不错,叫迟涣赞不绝口,柿糠也好喝,淡淡的甜有些略微糊嘴。
他们这个年纪都是爱吃甜的时候,吃了不少下肚,不过这东西吃多了会有些腻得慌,让人连着几天都不想再碰甜食。
…
天越来越冷了,院里的菜该收了,祝安澜和迟涣早已穿上厚衣,热火朝天地开始收菜。
迟涣在萝卜地里起萝卜,他们家的萝卜长的不算小,一个快有祝安澜小臂长。
辣子也结了不少,红艳艳的缀在秧苗上,祝安澜提着小篮子,在菜畦子里来回穿梭,采了一筐又一筐的辣子,倒在檐下。
大黄摇着尾巴,跟在祝安澜身后晃来晃去,踩倒了不少秧苗,走在身边绊脚,若是不留神容易叫它绊摔了,祝安澜斥了它两声,不怎么管用,它还以为人在和它玩闹,跳得更欢了。
迟涣看不过去,放下手里的活,把在辣椒秧里窜来窜去的大黄揪了出去,大黄一向很怕他,见他脸色沉了下去,就不敢再嬉皮笑脸,鬼精鬼精的一条狗。
叫迟涣训了一通,大黄垂着耳朵,趴在檐下,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每次祝安澜来倒辣子,它就仰起头,眼睛跟着人的身影转,夹杂着一丝委屈。
祝安澜没理,它就又趴了回去,哀哀地叫一声。
祝安澜瞟它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同迟涣道:“大黄好会装。”
迟涣也瞟了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别理它,惯会蹬鼻子上脸,看人下菜碟。”
祝安澜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大黄平日里爱跟他闹,但跟迟涣就不一样,只要人脸子一撂下来,它就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狗。
地窖前些日子已收拾了出来,收的萝卜放了几颗在外头这几日吃,剩下的全都存进了窖里。
辣子种的不多,祝安澜收好后,坐在檐下穿针引线,把辣子都串了起来,挂在檐下晾着,看起来红彤彤格外喜庆,想吃时随手扯个一两个下来就成。
家里的白菜长得就小了些,前些日子祝安澜去郭玉芳家串门,见人家的能比他们家的大一圈,小是小了点,不过也够吃了,明年养些家禽,往地里撒点粪土,想必能长得更好些。
蒜种的更少,收起来编成一小提蒜辫子,能吃上好久,明年都不用种了。
至于大葱,则只收了一半,剩下的铺上干草,掩上一层土,等越了冬,来年春天就会发出新芽,不用再费心去种。
菜都收完了,院子变得光秃秃的,菜窖里却装的满满当当,人的心也有了底,这一冬都不会饿肚子。
隔日,祝安澜取了几根萝卜,晒了不少萝卜条,到时用来做腌菜,格外脆爽,几乎没有不爱吃的。
白菜也没落下,洗好控干后切成小块,装进罐子里撒些盐,再放些醋和酱油,腌些时日就入味了。
等檐下的辣子干了,祝安澜还想做些辣子油,这样无论是做菜还是腌菜,拌些进去都很好吃,况且冷天头吃些辣,人身上也更暖和些。
…
立冬后下了场小雪,祝安澜和迟涣长这么大从未见过雪,因此格外新奇,冻得鼻尖通红,也要靠在一起坐在门槛上看着雪像盐粒子般往下坠。
大黄在院子撒欢,汪汪汪不停地吠。
祝安澜伸出手去接,可惜落在手心就化了,只留下一片湿意。
雪下了会儿便停了,地上只落了薄薄一层,没多久就化了个干净,祝安澜还觉得有些遗憾。
没过多久,郭玉芳就叫他们过去吃饺子,热闹热闹。
冬至日下了场大雪,可算如了二人的愿,玩心大起跑到雪地去打滚,祝安澜坏心眼的往迟涣领子里塞了雪,冰得人直龇牙,迟涣想要报复,到底是不舍得,只敢用自己拔凉的手去贴祝安澜,两人笑闹了一通,冻得实在受不了才回屋,一块儿学着包饺子。
这是他们到这边自己包的第一顿饺子,各个弄得歪七扭八,瞧着还有些憨态可掬。
下了锅煮破好几个,两人干脆连汤一块儿喝了,喝完身上的寒意也消散了,一路热到了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