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子,祝安澜一把甩开迟涣的狗爪子,气闷道:“你又想做什么,方明是跟潭哥儿一块儿的,我们只是凑巧顺路。”
就刚迟涣那副样子,小心思再明显不过。
迟涣动了动空荡荡的手掌,原来祝安澜的手这么软,从前怎么没发现?
他转过身,看着祝安澜的脸,发现人似乎有些恼了,忙哄道:“是我不好,只是我太害怕了。”
“害怕你离开我。”
他瞟了一眼祝安澜,摆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再次强调道:“哥,我只有你了。”
祝安澜一滞,也不舍得再训迟涣了,无奈道:“好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迟涣听从地点点头,见人神色缓和,立刻补充道:“哥,下次还是离那个方明远些吧。”
祝安澜蹙眉,“你……”
迟涣立马解释道:“我这是为你好!他家本来就心思不正,来往多了说不准怎么想呢,我觉着还是把这苗头掐死了为好。”
半字不提其实是自己见不得祝安澜和旁人走得近心里头吃味这回事。
“好了别说了,”祝安澜轻叹了口气,无法反驳,不欲与迟涣多纠缠此事,“我去做饭了。”
祝安澜端着豆腐进了灶房,前脚刚进去,后脚迟涣就跟了进来。
真是个跟屁虫,祝安澜暗想。
但又觉得有些好笑,没忍住动了动嘴角,问道:“你进来做什么?”
迟涣舀了一瓢水进锅,举起手中的炊帚,“洗锅顺便给你当个烧火工。”
他弯着腰刷的起劲,“刚蜂蜡已经熬好了,没出多少,叫我包起来了。”
见他干活干的麻利,祝安澜也不多管他了,洗了手把碗里的豆腐捏成碎渣。
他同迟涣都不怎么爱吃成块的豆腐,觉着不入味。
回头一看,迟涣已经烧起了火。
“你去院里帮我摘一把小葱回来。”院中的小葱已发了出来,只不过还细嫩着,现在可以少摘些拿来吃,剩下的留着再长长。
迟涣应声起身,拍拍手就出去了,不多时就握着把小葱进来了。
祝安澜把小葱洗净,切碎拌进豆腐渣里,又加了些盐,用手搓出一个个圆滚滚的小团子,手心轻轻一按,便成了小饼子。
他在锅边擦上猪油,将小饼贴了上去,等个一时半刻再用铲子轻轻翻动。
迟涣在一旁,控着火候填柴,怕锅烧得太热,饼子容易糊。
不久豆腐饼子就出锅了,煎的两面金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豆香和油香。
祝安澜看得意动,用手轻轻掰下一块塞进了嘴里。
刚出锅的豆腐饼还热着,烫得他缩了缩舌尖,嘴里轻轻呼气,嚼着咽了下去。
偏头看见迟涣在一旁蹲着笑他,他眼神一转,暗暗生了些坏心思逗弄迟涣,掰下一小块饼子快步走过去,一把塞进了迟涣嘴里。
“烫烫烫!”
迟涣被烫的跳脚,祝安澜偷偷抿嘴笑了笑。
…
采回来的蜂蜜没有全拿去卖,祝安澜留了一小碗,自己家留一半,剩下的半碗打算给郭玉芳送去。
他去时郭玉芳正坐在院子里,手心里攥着个小木签,闷头剥苞谷。
“婶子。”大门开着,祝安澜自院门而入。
郭玉芳闻声抬头一看,照旧挂上热络的笑,“澜哥儿来了。”
祝安澜手里端着碗,走到郭玉芳身旁,“我来给婶子送些东西。”
“又送什么来?”郭玉芳嗔怪道:“婶子自个儿什么都不缺,别总惦记婶子,多留着给自家。”
祝安澜笑了笑,弯下身把碗里的东西给郭玉芳看,“若是旁的我就不送了,昨儿阿涣得了些好东西,我们便想着给婶子也尝尝鲜。”
郭玉芳探出头,“什么好东西,叫我瞧瞧。”
一瞧见碗底的东西,郭玉芳一惊,“哎呦,这可真是好东西,”她往外推了推,“这玩意金贵,你们留着自个儿吃,不吃拿去卖了也成,婶子可不能要。”
祝安澜早知道她会这样,绕过郭玉芳轻车熟路进了灶房,从碗柜里拿了一只空碗出来,想都没想直接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