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小为震惊,瞪大眼问:“狗也会尴尬吗?”
萧雾也是第一次见到,迟疑着点头:“大概是会的。”
云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好在自家屋后没什么人,萧雾便把夫郎半搂半抱,拖着人往山上走。
乌云一气之下跑回了家,委委屈屈地和云清告状。
云清笑得更加猖狂,他自省,他告罪,但他真的忍不住啊。
段风和段安远回家时,收获了笑趴下的三人和一只蹲在角落里的沧桑狗子。
云里哼哧着破锣嗓子,抽搐着嘴角喊人:“远哥,你回来了。”
云清没有起身的力气,指使萧雾去给两人拿些糕点压压肚子。
“阿远也累了吧,坐会,晚些时候再做饭。”
见几人的样子,段安远实在好奇,摸摸乌云的脑袋,挖根究底地问。
于是院里哈哈大笑的人又多了一个,乌云气得连骨头都哄不好了。
以前段安远要叫萧雾哥,如今他颇有点当大哥的得瑟感,没多会儿就招惹起云里,句句不离哥。
“哥真是没想到,小鱼和萧雾成了亲。”
“唉,哥心里难过啊。”
“也是奇了怪了,哥如此口齿伶俐,我弟弟居然找了个闷驴子,啧啧啧。”
次次这样,云里气得追着他跑,乌云这下高兴了,汪汪叫着跟在云里屁股后边跑。
“段安远,你嘴好碎,今晚你和乌云睡!”
两人也不去院里,就绕着堂屋这小块地儿跑,云清捏着鼻梁,警告了两句,见没用,面无表情道:“小雾、阿风,把他俩给我抓住。”
萧雾怕云里被骂,见人经过自己面前时抓住了手腕,茶言茶语:“小鱼,远哥只是不喜欢我,不是故意说你的。”
云清眼底黯淡无光,爱谁谁吧,三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段风倒是个好东西,但一人之手难敌三人之嘴。
萧雾其实和段安远关系很好,现在是段安远单方面的绝交,恨恨不已。
我把你当兄弟,你喜欢我弟弟!
他气死了好吧。
吵吵闹闹半晌,几人才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是段安远特意带的礼物。
“叔么,这是你的。”
云清瞅着段风的黑脸,笑着接过,是一只银簪子,簪尾雕刻了祥云,线条流畅,很大气。
段风伸胳膊拐了拐段安远,小声念叨:“下次别买簪子,簪子我买就成,你换一个,换成金子。”
段安远憋笑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垂了下去,半死不活道:“叔,您是要逼死我吗?”
段风佯装摸摸胡子,温声说:“哪里哪里,阿远你想多了。”
云里眼巴巴地看着簪子,出声催促:“远哥,我那么那么好的哥哥。”
段安远眉眼含笑,果然还是有人在意他的。
云里继续道:“还有呢,我的呢?”
段安远指尖一顿,两眼木然,摸出一个小盒子,递向云里。
在云里伸手来接时手腕一转,塞进段风手里,冠冕堂皇地开口:“尊老。”
云里咬牙切齿,蔫蔫垂手:“好吧。”
萧雾摸摸他的脑袋,一本正经地安慰:“没事的小鱼,等会远哥不给,我帮你抢,想要哪个抢哪个。”
段安远眉眼耷拉下来:“你俩说悄悄话能不能背着我!”
“给你给你。”
他抽拉出一个大袋子,一看就是个大东西,云里惊喜地接过。
是一个小鱼玩偶,有半人高,浅蓝色的,内里柔软,填充了棉花。
“谢谢远哥,我很喜欢。”
云里抱在怀里反复翻看,眼睛亮晶晶的,爱不释手。
段安远杵着下巴打量了一圈,十分满意地点头:“大小刚好合适,清洗过的,可以直接抱着睡觉。”
“我现在就放到房间。”云里迫不及待地跑进里屋,生怕小鱼玩偶沾了泥土。
萧雾的礼物在最后,盒子在万众瞩目下打开,里面居然是一把尖刀。
云里恨不得晃晃段安远脑子里的水,匪夷所思地问:“你送刀干嘛?”
段安远抓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该送的都送过了,这不是想着小雾杀猪吗,送刀刚刚好。”
萧雾拿起来掂了掂,还算满意:“不错。”
“远哥下次想不到送什么,就送钱吧,小鱼喜欢。”
云里眉眼一下舒展开,满面春风:“没错,我超喜欢银子。”
不是铜板,是银子,他疯狂暗示。
段安远牙酸得不行,根本不接招。
段安远好不容易回来,云里主动说杀一只母鸡,犒劳犒劳他。
“就那只,啊,飞走了。”
“雾哥,在你左边。”
萧雾反手抓住扑腾的鸡,不可置否。
夫郎盯了这只鸡好几天,看来今天是真忍不住了。
晚饭做得丰盛,段安远过年没回家,抹着热泪吃了三碗。
“还是叔和小雾做的饭得劲儿,我在外面都想死了。”
段风拍拍他的肩,轻声安慰:“喜欢就多吃点。”
段家早些年在绥安府城是富过的,三辈以前也是城里有头有脸的老爷,直到段风的阿父这一辈。
段老爷是一滩不服输的烂泥,肚子里没墨水却不听劝告,段家家业败了大半。
又是个爱寻花问柳的种马,后院孩子生了一群,轮到晚年都快养不起了。
段风是老四,是庶子。
段安远的阿爹是老七,大夫人所出,但因为后院腌臜生了老七时小产,再也没生育能力。
老七是个病秧子,也只得了段安远一个孩子。
大夫人恨上段家所有人,待段老爷年纪大了,将后院里的人散的散卖的卖。
段风和老七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