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雾第一次这样叫他，云里耳朵酥麻，心也跟着发软。

“乖宝？”他哼哼两声，傲娇道：“我可一点都不乖。”

他心底还有几分不高兴，将整个手掌覆上萧雾的脸，来回揉搓，直把人脸颊揉得泛红才解气，还一边提醒道：“看路，可别把我摔了。”

萧雾一动不动，任由他施为。

云里触及他小狗一样求抚摸的眼睛，大方表示：“下次不许有这样的乌龙。”

“而且日子还长着呢，我还要护你一辈子，你不得高兴傻了？”

萧雾揽了揽他的腰，轻轻点头：“傻了也行。”

“哦？”云里语气平淡，“我可不要傻子。”

萧雾连忙改口：“是很高兴，但不会傻。”

“这还差不多。”云里放心地靠在他肩上。

片刻后，莫不过心底的好奇：“你给猪闻的什么？”

“怪怪草。”

“什么草？”云里满脸茫然，对这草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萧雾耐心解释：“怪怪草，人闻着有股怪味，无毒，但猪闻了会晕倒，似乎是臭晕的。”

云里眼睛一亮，举一反三：“这么好的草，其他动物也可以用吗？”

要是可以，打猎简直小菜一碟。

萧雾摇头，“对其他动物没用。”

“唉，”云里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这草长在哪里？我从未听说过。”

“承平府城那方才长，我也是跑商那几年才认识的。”

“贵吗？”

“不贵，只是运输麻烦些，有兄弟在跑商，拜托他们给带的。”见云里惊奇，萧雾索性一口气讲述完，“现采的可以用，磨成粉末也可以用。”

云里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有见萧雾朝猪嘴里塞东西，“对猪有什么影响吗？猪会臭吗？”

“都没有，很快就会醒。”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两声“哼哼”。

“果真，”云里探头细细打量，猪被捆得牢实，想挣扎却挣扎不动。

他一看到猪头就想到香香的猪头肉，视线下挪又想到美味的猪蹄。

他咽了咽口水，端正坐回来目视前方，感慨道：“真神奇。”

“那小文呢？你怎么还给他十文钱。”

“小文是卖货物时认识的，村子多且离得远，单一人挑去卖不安全还费时间，走完一趟起码要一两个月。”

“当时就想了个法子，每个村找个线人，收山货和卖货物都能干，试了几个月，效果还不错，便一直沿用下来。”

“柿子村的是小文，若是牵线好一头猪就给他十文的提成。”

云里眸色越来越亮，盯着萧雾冒着星星：“你怎么这般厉害。”

“是不是还有什么聪明果，然后你吃这个长大，才变得如此聪明的？”他越说越坚定：“从实招来。”

萧雾一本正经配合他：“冤枉啊，小鱼大人，我从未听说过什么聪明果，若是有肯定先给你。”

“都是因为住在您隔壁，我才被渲染得如此聪明的。小鱼大人，明察秋毫啊。”

云里翘了翘嘴角，理直气壮道：“料想你也不敢。”

萧雾蹭蹭他的脑袋，轻嗯了一声，“乖宝是一家之主，我不敢的。”

云里炸毛：“在外面别这么叫我！”

萧雾顺从地应好。

到了铺子里，萧雾与庞大合力将猪抱到桌上，云里对流程不熟，安静地站在旁侧不挡他们的路。

萧雾半压住猪肩，左手虎口牢牢箍住猪下颌，绷紧猪脖子上的皮肉，右手捏紧尖刀找准位置一刺，再一转，猪的挣扎一停。

待拔出尖刀后，浓稠的猪血流入提前撒了细盐的陶盆中。

云里丝毫不害怕这番场面，目光黏在人身上，又黏到猪血里。

酸菜炖毛血旺，简直人间美味。

萧雾瞥了云里一眼，眼底遗留的锐利让他心脏砰砰乱跳。

“小鱼，你生个火，我去挑水。”

“好，等你回来肯定烧得旺旺的了。”云里抓了把松针放灶膛里，拿过火镰火石，熟练地磕碰几下，点点火星落下。

灶矮得很，他蹲下后还要往下佝偻着腰。

见青烟冒起，他凑上前往里吹气，火苗渐渐腾起，又添上了些细枯枝。

萧雾来回两趟，锅里盛了一半的水，灶火已经稳稳燃起。

他寻了两根光滑的柴火，肩并肩与云里坐下。

“小鱼生火也好厉害。”

云里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夸夸大法，不过他也很受用就是了。

“那是当然。”

大铁锅过热快，柴烧得旺，没多会就沸腾冒泡。

水彻底烧开后，让夫郎站远些，萧雾解开绳子，将整头猪抱进了锅里，用水瓢舀水往上淋，边与云里解说：

“猪毛硬，烫软了好刮。”

“原来是这样。”云里若有所思地点头，“猪毛可以卖吗？”

锅里的水未没过猪，见毛烫软后，萧雾拿刀直接在锅里刮毛。

“可以，一文钱一斤，值不上价，平日都是倒水时捞起多少算多少。”

“不要白不要。”云里看了会萧雾刮毛，跃跃欲试：“我好像会了，我来帮你。”

刮毛要就着热水刮，很烫，萧雾委婉拒绝：“刮毛的刀只有这一把。”

云里指着桌上的第三把刀，和刮毛的刀是有些像的，“这把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