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偷偷看我,找一些特别明显的理由。”
他喜欢我。
“大哥,他肯定喜欢你!”庙会上那个帮萧雾一起卖猪肉的汉子出声肯定道。
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语含炫耀:“我就只会偷偷看我娘子。”
萧雾沉吟了一下,五个人中就他没成亲。范大伟成亲四年了,日日和他们讲些让人不高兴的话,比如娘子送了荷包、娘子为他做了好吃的……
总之,可信。
“二壮,你怎么看?”
刘二壮是个瘦弱的,和名字完全不符,但嘴巴实在会说,去年将将成亲。
“反正我不会看自己讨厌的人。就算不欢喜你,肯定也有好感。”
货郎高树近些年走南闯北多,见得也多,他摸摸下巴,含蓄道:“大哥,你也别直接问,你就对他好。”
萧雾耳根子发红,听得直点头。
庞大眼底藏着未尽之言,斟酌了半晌,望望左边的范大伟,又看看右边的高树,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对方喜不喜欢他不知道,大哥该是喜欢得要命了。
他的餐食店就在猪肉铺隔壁,比其他几个知道的多些,反正从不买糕点的人,近来总问他哪种更好吃,平日里给娘子买些什么。
他说回家不买东西的时候,还被大哥恨铁不成钢瞪了又瞪。他可太冤枉了,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
他抬眼和对面一直沉默的兄弟对上了眼,挤眉弄眼多时,被萧雾一人一巴掌拍在了背上。
“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
庞大张张嘴,两眼一闭就是说:“大哥,要是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萧雾嘴角下压,反驳道:“不可能。”
“谁家天不亮就翻屋顶啊?”
范大伟:“是啊是啊,我家不会。”
几人对视,高树本就憋不住话,出声道:“你不是说他日日都很忙吗?天不亮就上山或是去集市卖东西,就只好天不亮翻屋顶,白日天太热了,谁干啊?”
范大伟连连点头:“确实确实,太阳一出来晒得很。”
庞大:“就是嘛,早起种菜、割草不就更正常了?村里人都这样嘛。”
萧雾嘴角下压了些,又道:“可我每次抬头都发现他在看我!”
庞大这会仔细想了想,道:“虽说听着像在关注你,但照你说的每次都是杀猪的时候,可能听见声响,太过好奇了。”
“要是我没接触过的话,听见了声也得去看看。”
高树点头:“这个也有可能。”
萧雾嘴角的扬起完全没了,但他不太相信地望着几人,迟疑着没再开口。
一直沉默的那人一针见血道:“大哥,我左看右看,人喜不喜欢你不知道,但你肯定喜欢人家。”
庞大可太认同了:“要我说,喜欢就赶紧出手,尽快提亲啊。人性格也好,长得也好,喜欢的应该不少吧?”
萧雾被戳中心思,噌地站起身来直直瞪过去,“你们不懂。”
几人齐齐点头:“嗯嗯嗯,我们不懂。”
萧雾被说得心梗,今日的肉早就卖差不多了,他两手一甩转身就走,穿过集市,揣着包烧饼回了村。
萧雾敲响隔壁院门时,云里和陈玉竹还在睡梦中。云里梦见自己手被烫伤了,痛得不行。被吵醒后一看,原来是太阳移了位置,阳光晒得他右手发红发烫。
乌云急切地跑到门边,嘴筒子咬着门栓,但实在不灵活,门闩移了两下就没动了。
云里甩甩手,慢悠悠地过去开了门。
“雾哥,有什么事吗?”
云里的脸颊晕开一层通透的薄红,鬓边几缕碎发轻轻拂动,衬得那抹红晕愈发鲜亮,让人挪不开眼。
萧雾脸颊也跟着发红,只在小麦色的皮肤上不那么明显。
“谁啊?”
院里有人问,萧雾方才如梦初醒。
云里见萧雾还没答的意思,回头喊了一声:“是雾哥。”
萧雾摸摸鼻头,顺手擦掉上面的汗珠,道:“烧饼买多了,这天热吃不完就坏了,给你送两个。”
他有些庆幸,自己准备的是两个,陈玉竹也在只一个烧饼可不够。
云里盯着递到眼前的烧饼没说话。明明被救的是他,可时时收到礼物的也是他,本想着送一个大礼先还一点回去,虽比不上救命之恩,但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可再这样下去怎么还得完。
最近自己的行为有多奇怪他是知道的,萧雾不可能不知道。
云里抬眸看着萧雾的眼睛,萧雾不躲不闪直视回来。
萧雾就像不知道一样,怎么会呢?云里少见的有些疑惑与憋闷。
他狠狠伸手接过烧饼,目光触及萧雾眼里的包容又将动作放轻,颇有些不自在。
“谢谢雾哥,但下次别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