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热情地递来模具和香精,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香精瓶,从清新的柑橘到甜腻的荔枝,应有尽有。
单柯花立刻开始挑选香型,“玫瑰的好还是茉莉的好?”
齐梦岱拿起一个柚子味的闻了闻,“花花学姐,这个好闻。”
“你选那个?”单柯花凑过去闻了一下,“确实不错。”
时未站在旁边,没动。
“学姐不选一个吗?”齐梦岱把柚子味的递给她,“这个很清新。”
时未接过来看了看,又放下。
单柯花又塞了一个粉红色的草莓香型给她,“这个适合你,甜甜的。”
时未看着那个粉红色的瓶子,沉默了一瞬。她想起傅岩之也喜欢草莓味的东西,草莓味的护手霜、草莓味的冰激凌、草莓味的棒棒糖……
“好。”她接过那个粉红色的瓶子。
三个人挤在操作台前,把香精倒进模具里。单柯花动作很快,倒完自己的又来捣乱,用手指蘸了点香精往齐梦岱脸上抹。
齐梦岱躲了一下,没躲开,脸上被抹了一道。她愣了一下,然后也蘸了点香精,追着单柯花抹回去。
两个人围着操作台转圈,笑成一团。时未站在旁边,低头专心倒自己的香精。齐梦岱跑了两圈,回头看了她一眼,停下来。
“学姐不玩吗?”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
时未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单柯花趁机凑过来,手指往她脸上一抹。一道粉红色的痕迹一半留在时未脸上,一半留在了口罩上,而罪魁祸首已经笑着跑开了。
时未抬手摸了摸脸,指尖触到黏腻的香精,带着草莓的甜香。
齐梦岱站在旁边,看着她脸上的那道粉红色,抿了一下唇。时未摘下口罩,抬手想擦,齐梦岱递过来一张纸巾。
“谢谢。”
齐梦岱摇摇头,又是甜甜一笑。她的目光落在时未脸上,又迅速移开。
走到动漫社摊位前,单柯花彻底走不动了。
摊位旁边立着几个人形立牌,都是热门动漫角色。旁边还有一筐道具,假发、发箍、魔法棒什么的,供人拍照用。
“来来来拍照!”单柯花一头扎进道具筐里,翻出一个兔耳朵发箍,不由分说地戴在时未头上。
时未想摘下来,单柯花按住她的手。
“别摘别摘!就拍一张!”
齐梦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单柯花又翻出一个猫耳朵发箍,自己戴上,然后拉着齐梦岱,“你也来一个!”
齐梦岱摆摆手,“我就不……”
“不行不行!一起拍!”单柯花已经给她戴上了一对狐狸耳朵。
三个人站在人形立牌旁边,单柯花举着手机,调整角度。
“小未笑一个嘛。”她说。
时未看着镜头,表情没变。
“好,就这样!”单柯花按下快门,拉着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照片。
“天啊小未,好好看啊!”单柯花放大照片,“这张我要存起来!”
齐梦岱凑在旁边看,目光落在时未戴着兔耳朵的那张照片上。照片里的时未表情淡淡的,眼神却很柔和,兔耳朵戴在她头上,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感。
时未看了一眼,“销毁。”
“不嘛,多可爱!”
齐梦岱在旁边抿着嘴笑,她的目光在照片和时未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对比着什么。
转到美食区,单柯花更是如鱼得水。
“尝尝这个!”她买了一盒章鱼烧,用牙签戳了一个递到时未嘴边。
时未接过来自己吃。
“这个也超好吃!”又递过来一个可丽饼。
时未手里很快就堆满了各种小吃,章鱼烧、可丽饼、棉花糖。她像个移动托盘,面无表情地端着它们。
齐梦岱在旁边也拿了一些,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同学,要试试我们的新品吗?”饮品社的同学递来一杯颜色诡异的饮料,泛着荧光绿。
单柯花二话不说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然后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好酸!”她吐着舌头,拿了杯新的塞给时未,“你也尝尝!”
时未看着那杯荧光绿的液体,内心无比抗拒。
齐梦岱在旁边小声说:“花花学姐,要不我来尝吧……”
但单柯花已经举着杯子期待地看着时未了。时未闭了闭眼,抿了一口。酸涩的味道瞬间席卷口腔,让她整张脸都扭曲了。
“哈哈哈哈!”单柯花笑得直拍手,赶紧掏出手机。
齐梦岱也忍不住笑了,看着时未那个表情,眼睛弯成月牙。
“小未你这个表情太经典了!”单柯花举着手机,“我要存下来!”
“销毁。”
“不嘛,多可爱!”
齐梦岱在旁边笑得更厉害了。
天色渐暗,市集的彩灯一盏盏亮起来。五颜六色的小灯泡缠绕在摊位边缘,把整条街照得亮晶晶的。
单柯花终于逛累了,靠在长椅上清点今天的战利品。各种社团传单、DIY手工皂、动漫挂件……她像个凯旋的将军,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今天超开心!”她满足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瘫在旁边的两个人,“你们呢?”
时未靠在长椅另一端,望着夜空发呆,手里还拿着那杯荧光绿的饮料。她的思绪飘得很远,想起小时候和傅岩之一起逛夜市的情景。那时候傅岩之也是这样,看到什么都想买,看到什么都想尝,而她总是跟在后面,帮傅岩之拿东西,帮傅岩之付钱。
现在,傅岩之在忙什么呢?吃饭了吗?
齐梦岱坐在中间,抱着刚买的动漫周边,脸上还带着笑意。
“开心。”她说,然后偷偷看了时未一眼。
时未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过了一会儿,时未问道:“你们怎么会认识?”
“参加摄影社认识的,小岱拍照可厉害了。”单柯花说着站起身,“走吧走吧,回去啦!”
三个人往宿舍楼方向走,路过那个动漫社摊位的时候,齐梦岱脚步顿了顿。
“等一下。”她跑过去,跟摊主说了几句话,然后拿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怎么了?”单柯花问。
齐梦岱摇摇头,“没什么。”她把东西塞进包里,动作很快。
走到分岔路口,单柯花挥挥手,“我去给舍友带饭,你们先走吧。”
齐梦岱站在原地,看着时未。“那我也走啦,学姐明天见。”她说,声音软软的。
“好,明天见。”时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