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梵:“……爱吃不吃,烧傻了更好。”
身后的男人没应声,呼吸渐渐沉了下去,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身体僵硬,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心说真让他这么睡过去,怕是要烧出什么并发症来。僵持了一会儿,只好妥协,侧了侧身子,费力地伸手去够药和水杯。
够到之后,她侧过身,把药塞进他嘴里。
陆晏时迷迷糊糊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恰好舔过她的食指。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炸开了一颗雷。
拿杯子的手一抖,水洒了出来,洇湿了自己的领口。
陆晏时慢慢掀起眼皮,微微抬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喉结滚动,药跟着咽了下去。
领口的衣服被打湿后,透出隐约的轮廓。
他的眼神暗了暗,在她怔愣之际伸长手臂,接过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再次把她摁进怀里。
脸贴上他胸口那一刻,她被烫清醒了。
抬脚去踢他,被他早料到一般稳稳夹住。
她又去推他,可男人跟座山似的,纹丝不动。
她气得不行,濒临发火。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沙哑的、有气无力的声音。
耳边胸腔震动,他说:“我疼。让我抱一会儿。我什么都不做,抱一会儿就好。别推开我。”
她的心在那一瞬,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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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这几天,气压特别低。
起因是几天前,董事长陆郕突然宣布卸任总裁之职,由长子陆晏时接任陆氏集团大陆总部总裁。
原本这是天大的好事。
陆晏时此前是海外分公司总裁,他的能耐,陆氏上下没有不知道的。
海外分公司在他手里,年营收做到国内的好几倍,听说跟着他的员工工资都翻了几番。
手段狠厉、冷漠无情是不假——
但陆总能让他们涨工资,别的又关他们什么事?
活干好就行了。
起初公司上下无不欢庆,一片干劲。
但这干劲只持续了两天。
从第三天开始,气氛就由欢庆逐渐变得紧张又压抑。
高管接二连三被辞退。
陆氏大楼的灯夜夜亮到后半夜,好几个部门连轴转着加班。
一时人心惶惶,哀嚎遍野。
上面的说法是国内发展速度太慢,得连夜赶进度跟海外同步。
但没过多久,私下就开始传另外一个版本——
陆总被人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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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层,总裁办公室。
陆晏时神色恹恹地窝在真皮椅里,眉头皱着,脸色非常难看。
有一件事,他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
司梵到底为什么要躲着他?
那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连着好多天,她早出晚归,掐着点跟他错开。他试过在她必经之路等她,结果她从他面前走过去,目不斜视,当他是空气。
他有点后悔。
不该趁发烧上头,一时没忍住硬抱着人睡觉。
说起这个,他有点怀念抱着她时的感觉——她背对着他,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腰腹、大腿。
她身上很香,茉莉的味道。
她浑身好软,缩在他怀里一小只,他可以抱个满怀。
他想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体型都这么相配。
想再进一步,他可以满足她任何的姿势要求,他想在那个时候咬她的侧颈。
光是想一想他就疼,疼得他更想要。
他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发那么高的烧,脑子里还能清楚地想着这些。
要是被她知道,肯定不会再理他。
结果他真的玩脱了。
他想不明白。
明明前一天她还护着自己,生病还劳心劳力地照顾,怎么突然就不理他了。
网上说这叫欲擒故纵。
但陆晏时知道,司梵不是。
她是真的不想搭理他了,拿他当纯陌生室友。
到底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比她年长?
想到这儿,他就烦得不行,捞起手边的文件砸到谢敖身上:“出的什么馊主意!!想一个我能名正言顺出现在她身边的理由。想不出来就滚去国外。”
说完又扫了正看戏的韶深一眼:“还有你。”
两人挨了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谁都知道这煞神心情不好,都不想撞枪口上——让他出出气也好。
偏偏有人没眼力见,不知死活地往枪口上撞。
李彦敲了两声门,推门而入,看见里面严肃压抑的气氛,有点怵。到嘴边的话滚了又滚,才硬着头皮上前说:“陆总,蒋明辉带着他外甥女在外面,想见您。”
“滚。”
李彦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陆二少今天又给司小姐送花了。这次是九百九十九朵芬德拉。”
陆晏时乜了他一眼。
李彦缩了缩脖子。
谢敖拱火:“芬德拉的花语可是‘只对一人钟情’?好小子敢挖你的墙脚。你还坐得住?”
陆晏时沉下脸。
韶深补刀:“还挺会挑时候。这是知道司小姐不理时哥的消息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陆氏和魅樊合作的生物研发项目,前几天好像有了新突破。做为新上任的总裁,不得去视察一下?”
陆晏时霍地起身:“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