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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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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她推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

或许再往前一点。

她刷卡进门的时候,他就醒了。

又或许更早,那辆出租车的轰鸣声停在门口的时候。

他等了一会儿,听见她进了门。

后来,再后来……

她都没有进来看他一眼。

他就故意把药盒打翻,这样她就能听见他屋里的动静,会不会不放心地过来看看?

他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真心机、狡猾,又在盘算着怎么让她掉进自己的陷阱里。

一边鄙夷自己,一边期待她进来,无比期待,连心跳都是热气腾腾的。

然后她真的来了。

叫他的名字,伸手碰他的额头,给他降温。

她的手指很温凉,很舒服,摸在他身上,舒服得灵魂都在尖叫——想让她再摸摸自己,哪里都想让她摸一摸。

可他张不开嘴,眼皮烧得发沉,睁不开眼。

直到她脱了他的衣服。

好像肾上腺素突然飙升,他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眼珠有些迷蒙。

司梵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想抽回那只撑在他胸前的手。

但他紧紧地攥着,抽不出来,滚烫的温度一层一层传过来。

她维持着撑在他胸前的姿势,冷声说:“你不要命了?”

他的目光贪恋地在她脸上一寸一寸碾过,最后停在唇上。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嗓音哑得厉害:“……不是不管我?”

听着还有点委屈。

她不想跟一个发着烧的病人争论:“我给你冷敷伤口、吃退烧药,还是打电话叫李彦送你去医院,你选一个。”

他当然不想让李彦来,但也不想放她走。

她走了他更难受,浑身都难受。

她身上凉凉的,他想抱抱她。

抱着她,烧退得肯定会快一些,他也会舒服一些。

不止一些,会非常舒服。

他想得浑身疼,头也疼。

可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冷,他到底还是松了手。

松开的那一瞬间,又下意识攥了一下,随即收回手,催促道:“……快点回来。”

司梵端着盆去洗手间换凉水,这种受伤瘀血引起的发热,四十八小时内要先冷敷。

收缩血管,减轻肿胀,缓解疼痛。

这样烧才能慢慢降下来。

她拧了个大浴巾回来,站回他身边命令:“趴着。”

“侧着行不行?我想看着你。”

“不行,侧着怎么敷毛巾?”

他不满意的咕哝一声,眉头紧皱,还是乖乖翻过身趴着,睡袍被褪到腰际,背肌舒展,薄薄一层覆在肩胛骨上,腰线紧致好看。

就是两道鞭痕横在上面,有些碍眼,破坏了美感。

她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两秒,拿着毛巾轻轻敷上去。明明她下手已经很轻了,陆晏时喉间还是溢出一声闷哼。

长得好,身材性感也就算了,连叫声都这么勾人。

她手下一抖,差点被他这声勾了魂去:“很疼吗?”

他低笑一声,侧过头看她:“凉。”

说完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已经烧得迷离了,还强撑着。

她一点一点往下放毛巾,尽量让他适应温度后,才把整条毛巾盖在两道鞭痕上。

总算是弄好了,她呼了口气,抬手在耳边扇了扇,屋里有点热,她想出去透口气。恰好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往外走,是下单的药到了。

手腕被人拉住。

她回过头,愣了一会看他都烧迷糊了,还硬撑着不睡:“干嘛?”

陆晏时攥紧她的手问:“……去哪?”

她破天荒地耐心解释了一句:“退烧药到了,我下楼去取。”

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快点回来,我等你。”

这次跟之前都不同,这语气配上他这个动作,还有眼下的场景,让她莫名想到了一些别的意思。

脸腾的热了,她攥紧手机走出去。

门关上。

陆晏时把脸埋进被子里,低低笑出声。

过了一会,又想起什么,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谢敖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样。

他没回,直接关机又把手机扔回床头,趴回被子里。

司梵拿了药,在别墅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九月下旬,沪城晚上的风带着凉意,拂过她的脸。原本有些燥热的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差点被美色所惑,这人苦肉计连着美人计一起使,还真是看得起她。

她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等脸上的热意彻底散了,才回了屋里。

-

房间里灯光昏暗。

陆晏时侧着脸睡着了,长睫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司梵轻手轻脚放下水杯和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很烫。

额温枪显示三十九度五,必须得吃退烧药了。

她弯下腰,轻拍他的肩膀:“陆晏时,吃……”

话没说完,陆晏时突然翻过身,手臂一伸,勾住她的后颈,直接往怀里带。

她没料到他会这样,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摔在他身侧。

还没来得及起身,他的手臂和腿便缠了上来,像藤蔓一样,把她箍得死死的。

她挣扎:“放开我。”

男人忽然凑近,滚烫的气息喷在她侧颈上,又酥又麻,弄得她很痒:“……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她回头瞪他,想放狠话。

却看到陆晏时睁开了眼。

他的眼眶、眼尾烧得通红,眼里雾气迷蒙,像獒叱小时候受伤的样子,可怜得让人心疼。

她心一软,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吃药才能退烧,再烧下去你就傻了。”

他在她颈间蹭了蹭,像小狗一样嗅着她的颈窝,头发扎得她又难受又痒。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咕哝:“……你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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