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出来,杨洢已经累的精疲力尽,腿也走不动道了。陆今阳反倒气定神闲地看了看时间,快要5点,也该吃晚饭了。
在杨洢的坚持下,两人坐出租车去了计划好的餐厅。
夜色渐浓,繁华的商圈往来众多,有很多出租车在蹲人,夜景看起来还不错。地上有薄薄的一层雪,漆黑的夜空中,不大的雪花正有条不紊地飘落着。
杨洢径直往出租车方向走,陆今阳突然按住她,不让她去开车门。
商圈穹顶的照明灯映得雪花晶莹剔透,陆今阳拂去落在她肩上的雪,柔声哄道:“别着急啊,咱先自己走几步,再坐出租车。”
“不是,”杨洢一时间哭笑不得:“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陆今阳一双大手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脸,让她保持在“笑”的状态,大言不惭道:“没听说过吗?在雪天散步可以白头的。”
他神采奕奕的,“和我白头哎,你的荣幸。”
杨洢踮起脚仔细端详着他,表情装作很惊讶夸张,“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浪漫,还这么自恋?”
尾音消失在陆今阳突然压下的唇间,交缠的呼吸里一阵温热。许久,杨洢找到了喘气的机会,又气又羞地嘀咕道:“你就会欺负人。”
陆今阳得寸进尺,干脆直接贴了上去,环抱住她的腰又啄了几下。
“我就欺负了,怎样。”
杨洢反倒不急不恼了,淡定地拿出手机,摩挲着电话键要打给杨景生。
“哎哎哎,打住,打住。”陆今阳闻人色变,恭恭敬敬地伸出了手开路,还鞠下身体:“您请,请上出租车。”
嚣张的气焰不再,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是顺眼多了。
这个高度,杨洢正好能摸到陆今阳的头发。
她忍不住摸了摸。
“不上啦,走走吧。”
……
绒羽般的细雪覆盖了好几层。
酒店门口,一位醉酒男人正揪着同伴的衣领嘶吼,旁边数位人在劝架,有人被推搡着撞上角落的圣诞树,装饰品散落一地。
保安也来了,手拿着橡胶棍,但不敢对几位衣着显贵的客人上手,也不好进行喝止驱赶,只能在一旁维持着局面。
成年男人的喊声几乎快要冲破天际,让人吓得一激灵。
陆今阳的手臂骤然绷紧,将杨洢严严实实护在右侧。
电梯里,雪水顺着发丝流到颈窝,杨洢感受到一阵凉意,摸到头顶一片湿凉。
她假装责怪:“怪你,现在头上湿漉漉的。”
“完了,我忘了,你还生病呢。”
电梯还在继续往上升,陆今阳乱了分寸,心里在想怎么办。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买暖贴去。”
杨洢属实没有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我要暖贴干嘛。”
“暖暖脚,”不对,脑袋着凉了……“或者是,贴在脑门上?”
杨洢瞬间失笑,这人脑洞怎么这样大。想到刚才酒店外面争吵的场景,她果断拒绝,“不用,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她条件反射般抓上陆今阳的手臂,还是心有余悸,手心已经冒了一层冷汗,再次强调了一遍:“陆今阳,你不许出去。”
……
洗完澡,浴室氤氲的水汽还未散去,杨洢蜷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了。
她们的酒店在3楼,楼层比较低,楼下的声音如果大,还是能听到一些。从争执变成了一个人耍酒疯,还时不时大叫一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敲门声响起时,陆今阳正用毛巾揉搓头发,以为是服务员,就赶过去开了门。
见到来人,他微微意外,杨洢要进来他还不让,问她要干什么。
看这架势,好像他要吃亏似的。
“楼下那个人叫得我睡不着,我就过来待会儿。”
陆今阳没再拦她,返回去接着擦了擦头发。
“你怎么不用吹风机吹一下。”
“我这短毛,不至于。”
他又来到了桌子前,拿来一旁正在充电的电脑。
“这么晚了,你开电脑干什么。”
“我们新的项目,待着没事,我看看。”
他得想尽办法让自己忙起来啊,这样才能转移注意力。
杨洢开始盯着陆今阳的动作。
修长的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来敲去,半干半湿的利落短发,凝结出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在脸上,流入脖颈,或顺着胸肌沟壑滑进衣料深处……他围着浴袍,健硕的身材略显,身上残留着清爽的沐浴液香气。
此情此景看得杨洢心猿意马,想转移下注意力,便开始浏览手机。
这次却看得她眉头一皱——田悠榕给她发了消息。
妈:【你去J市玩了?和谁去的?】
杨洢给她回复:【我朋友,我爸战友的孩子。】
田悠榕听后也没多想,自然放下心来。
妈:【哦,那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晚上。】
被消息牵回那夜的情绪,杨洢也没心情再躺下去,盘腿坐在了床边,看月亮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