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栾冰剑归鞘半寸,又骤然弹出,格开从侧后方劈来的重斧。
顾恒宣借力旋身,足尖点在池边残破的白玉栏上。可与之交战的三名系统竟同时祭出暗镖,淬毒的镖尖在幽光中泛着诡异的蓝。
四枚暗镖从不同的方向袭来,顾恒宣根本避无可避。
墨恒白笛音渐急,额角渗出细汗。
——顾恒宣绝对不能出事,那怕是他出事,对方都不能再出事了。
就在他打算昭出怀义剑时,墨净玄猛然按住琴弦,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道:“善。”
三人尚未反应过来,高阶系统皆是瞪大了双眼,神色中透着惊恐。
唯有梦织上神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周身气势陡然转变,手中长剑剑气凛冽而出,将那四道乌光尽数挡下。
随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被自己纠缠的五人。
余下八位高阶系统面色骇然,慌乱间连忙从战局中抽身,开启空间裂缝仓皇逃遁。
墨恒白连忙将笛子收入芥子空间里,瞬移至顾恒宣身旁,语气里难以掩饰的担忧:“没事吧?”
墨恒白连忙将笛子收入芥子空间,瞬移至顾恒宣身旁,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没事吧?”
顾恒宣听着他这担忧的语气,只觉得心口莫名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撞。
他轻触脸颊上的血迹,应声:“没事。”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自踏上修仙路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可此刻,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怯意。
墨恒白取出手帕,小心擦拭对方耳边的血迹。
他注意到顾恒宣手背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惊人速度愈合。转眼间,那只手已恢复如初,白皙如玉,不见半点伤痕。他低声道:“你身体真好。”
顾恒宣微微俯身配合对方的动作:“等你修炼久了,也能做到。”
墨恒白眼神暗了暗,轻轻“哦”了一声。
叶黎穆则是紧皱着眉头为墨净玄渡送灵力,手中的手腕触感冰凉,师尊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偏偏这人从来不知爱惜自己。
“咳咳……”墨净玄尴尬地轻咳两声,轻轻捏了捏叶黎穆的手背,低声道:“无妨。”
“师尊……”叶黎穆喉头哽咽,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银铃随之剧烈作响。
墨净玄自知理亏,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出言反驳。但叶黎穆心里明白,对方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无声叹息,默不作声地将灵力转换为更具滋养功效的神元,温润地包裹住对方的灵脉与元神。
梦织上神抿唇旁观着这一幕,时隔多年,她再次见识到了叶黎穆的疯狂。
神元乃是上神根基,比灵力珍贵万倍,修炼起来更是艰难无比。而眼前这人,竟将如此宝贵的神元用来为墨净玄疗伤,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发生在叶黎穆身上,对象又是墨净玄,倒也不足为奇。毕竟,这个疯子为了墨净玄,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叶黎穆与墨净玄也就生得一副清冷禁欲、端方自持的模样,实则上一个比一个疯魔,当真是一脉相承的师徒。
只是……梦织上神盯着墨净玄那只有半边的离弦花耳坠,越看越不顺眼,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你就非得只戴这只耳坠不可?”梦织上神冷冷道。
墨净玄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妥协般地从芥子空间中取出另一只离弦花耳坠戴上。
“那耳坠里到底有什么?”梦织上神摩挲着指节,“居然连高阶系统都能药倒。”
“离弦花。”墨净玄周身的香气杂乱,”离弦花是某种合欢散的主料。”他顿了顿,补充道:“高度浓缩的那种,所以高阶系统扛不住也正常。”他把玩着叶黎穆的指尖:“不需要太久,只要对手一瞬间分神就能反败为胜。”
叶黎穆输送神元的手突然一顿。
“真有你的。”梦织上神嗓音冰冷,却透着一丝诡异的赞许。
墨净玄捏着叶黎穆的手指,从容回应:“彼此彼此。”
梦织上神扫了眼叶黎穆手腕上的银铃:“墨族长,真舍得。”
墨净玄语气淡然:“小物件而已,谈不上舍不舍得。”
梦织上神拖长声调:“哦——小物件——”
叶黎穆莫名听出几分阴阳怪气。他低头看腕上的铃铛,发现内壁刻着个“墨”字,还点缀着几朵离弦花,看样式应是某种家族信物。
但这并不值得梦织上神如此在意。更让他在意的是,师尊和梦织上神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还有,梦织上神起初交手时明显漫不经心,却在师尊说了个“善”字后突然认真起来。
叶黎穆只觉脑中一片混乱。
“小景?”墨净玄温柔唤道。
“怎么了,师尊?”叶黎穆立即回神,“可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不是。”墨净玄抬手指向石壁上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扉,“我们走吧。”
“好。”
五人上前探查时发现,尽管这扇门已经斑驳掉漆、摇摇欲坠,但门上的结界依然固若金汤。
梦织上神一脚踢开拦路的尸骸。叶黎穆默默擦去门框上沾染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