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鹏飞醒来,陆建豪睡的正香。他独自一人出去吃了面,打包一份,沿路回宾馆。路边有家精品店开门了,从玻璃门看进去,有帽子卖。他进去认真择选了一顶浅黄色鸭舌帽买下。
临近中午,蒋鹏飞和陆建豪回到毛家院子。周外婆和周楠把最后一趟苞谷背回家。吴天芝在院坝边喊住周外婆:“沈伯娘,小梅来电话了,叫你们给她打过去。”
两人把背上背篓往地上一搁,就朝屋里跑去。周外婆拨通了电话。对方挂了,马上又打过来。
“妈妈。你生宝宝了吗?”沈小梅已经怀孕了,上次打电话来说,大概二十多号生。
“还没有。已经发动啦,我现在在医院里。”
“痛不痛。医院有没有说是弟弟还是妹妹。”
“一点点痛。是弟弟。你高兴吗。”
周楠咬了咬嘴唇,声音轻快起来:“高兴。”
“叫外婆接电话。”
外婆接过电话,周楠在一旁听着,不时插一句嘴。
等蒋鹏飞下楼,电话已经挂断,只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坝外的路上,
吃过晚饭,毛家沟的少年们便都知道两人回来。像一阵一阵的风一样,涌进蒋鹏飞家楼上。每个人都注意到蒋鹏飞剪了短发,起哄:“鹏飞哥,你这更帅了。”
沈聪来的最迟,一进门就把一个白底黄色波点的纸质小口袋递给他:“鹏飞哥,这是你放我姐包里的,她叫我拿给你。”
蒋鹏飞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接过袋子“哦,谢谢啊。”
陆建豪伸手来拿“什么时候买的,什么东西,我看看。”
蒋鹏飞抓紧袋口,推他一把,用眼神告诉他:你是不是傻。
陆建豪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不是我让你给我买的嘛。”
此话一出,沈敏看他的眼神闪了闪。
周星驰的电影永远欢乐,一屋子的人笑的前仰后合。陆建豪在旁边剥香蕉吃,香蕉皮扔茶几上。蒋鹏飞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问段□□:“你姐不来看电影啊,她不是最喜欢周星驰电影。”
“她跟周楠姐在沈聪家看书,说要赶紧看完,后天要还的。”段□□盯着屏幕,又是一阵笑。
“出去走走。”蒋鹏飞低声说。
两人下了楼,走出院子。
月亮亮汪汪的,家家户户的灯都还亮着,但照不透毛家沟的夜。
陆建豪走在他旁边,忽然笑了“你这样去找她,用什么由头?”
蒋鹏飞没理他。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从一天前就在他脑海里开始萌芽,然后逐渐清晰、蓬勃,到现在已经不可抑制:我要去见周楠。
至于去了说什么,他还不知道。甚至她会不会出来见他,他也不知道。但他就是要去。
段家的堂屋门敞开着,明玉秀看见蒋鹏飞,跟他打招呼“鹏飞,去哪儿?”
蒋鹏飞如从迷障中走出来,愣住了。
去哪儿?他没法说“我去找周楠。”他站在段家门口,张嘴又闭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建豪拉他一把,“我们去沟里洗个冷水澡。”
“是有点闷热。等会儿你回去叫我们家小波早点回家。”
“好。”
蒋鹏飞陆建豪几步跳到沟里,往沈家方向走。走到石桥,就看见一个亮灯的窗户。蒋鹏飞知道那就是周外婆的房间,周楠基本是跟她外婆睡一屋。他朝着亮灯的窗户走去,越来越近,窗户的玻璃上倒映出一个女孩的剪影。再走,到了窗户外,已经能听见屋内的声音。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你终于无视的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