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没压低，还带着少年气的愤慨“凭什么？就因为你选了格兰芬多？选你自己想走的路有错吗？”

莱姆斯坐在一旁，轻轻碰了碰詹姆的胳膊，示意他小声些，目光却也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

西里斯握着刀叉，指尖微微收紧，灰眸沉在暖光里，藏着几分自嘲“没错，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离经叛道的污点，自然配不上马尔福家的小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妈想借联姻稳固地位，阿布拉克萨斯一眼看穿，直接当众撕破脸，格兰芬多的叛徒，不配沾马尔福的光。”

“太过分了！”詹姆一拍桌子，引来周围几道目光，他却毫不在意“血统，联姻，面子……他们永远只在乎这些，根本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选格兰芬多不是错，是他们太守旧，太狭隘！”

莱姆斯轻声开口“我听说，纯血圈子向来如此，利益永远排在前面，规矩比人情重，我想马尔福她夹在中间，也很难。”

西里斯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我知道，她从来没做错什么，只是生在马尔福家，和我一样，身不由己。”

他没说出口的是，即便被当众否定，她仍悄悄跨越风雪，送来独一份圣诞心意，这是他和她的小秘密。

詹姆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屑“反正那些老古板的规矩，我从来就不认同，你没做错，没必要因为他们的看法难受。”西里斯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大厅另一侧，斯莱特林长桌安静有序。

露西尔握着银勺，听着身边人低声议论上次圣诞宴的联姻风波，神色平静无波。

卢修斯坐在她身侧，淡淡开口安慰“别在意流言，无关紧要。”

露西尔轻轻点头，目光不经意掠过格兰芬多方向，少年垂眸的侧脸，藏着她懂的不甘与落寞。

她收回视线，眼底无波。

晚餐过半，喧闹渐弱，露西尔借口离开大厅，独自走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石廊清冷，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城堡底下，平日已然寒凉，冬天便更是，她指尖下意识摸向袖袋，双面镜静静躺在那里，冰凉，安稳。

回到空荡的寢室，她抬手，用指尖轻触镜面，低声唤“西里斯。”

微光亮起，少年的脸清晰浮现，双面镜他总是贴身带着，生怕露西尔需要他时，他无法马上给予回应。

而他才刚回宿舍，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沉郁，却在看见她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怎么了吗？”他声音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露西尔望着他，语气平静，却藏着认真“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不值得。”西里斯沉默片刻，他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我知道，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说得一文不值，还是会难受。”

“我知道。”露西尔轻声说“但你没错，从来都没有，尽管父亲他们那样想……但我们永远是朋友。”

他抬眸，灰眸里映着她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暖意与酸涩“谢谢你，露西尔。”

她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他应声，眼底亮了几分“晚安，露西尔。”

“晚安。”

镜面微光缓缓暗下，西里斯躺平在床面上，虽然还有些不快，但一想到露西尔轻易察觉到自己的情緒，并且还“安慰”了自己，再差的心情也平復了许多。

她是对的，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那些人的偏执，他不该被那些否定的话轻易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