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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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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全然没有半点圣诞将至的暖意,整座老宅阴冷昏暗,厚重的黑色帷帘紧闭,连空气都充斥着压抑,沉闷的窒息感,与温暖华贵的马尔福庄园,判若两个世界。

“西里斯·布莱克!你让整个家族都因你而感到蒙羞!你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尖锐刺耳的斥责声,狠狠划破老宅的死寂,沃尔布加面色冰冷铁青,平日里端庄的贵族仪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地对着眼前的少年谩骂,呵斥,她的声音尖利到沙哑。

自从西里斯踏入所谓的「家」开始,这样的指责,羞辱,说教,就从来没有停过。

他垂着手站在厅堂中央,身姿挺拔,却满身疏离。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漠然无所谓的模样,眉眼慵懒,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沃尔布加口中那些刻薄至极,伤人至深的话语,全不是说给他听的。

只有他紧紧攥起,骨节泛白的指尖,泄露了心底压抑的烦躁与隐忍。

他其实早就听腻了这些话,蒙羞,叛逆,异类,纯血叛徒……这些词汇他在家族里听了无数遍,早已麻木,可心底深处,还是止不住泛起阵阵涩意。

奥赖恩·布莱克端坐在陈旧的皮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他的眉眼与西里斯有几分相似,但却极为淡漠,他似乎对身旁妻子歇斯底里的嘶吼,谩骂,都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抬起一下,显然早已对这般争执场景习以为常。

他从不插手妻子对儿子的管教,也从不关心这个长子的心思,只是一味漠视,他不认为布莱克家会有这种「另類」

或许他认为只要任由这座冰冷的老宅,一点点磨去少年所有的棱角,孩子便会长成他应有的样子。

一直到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乖巧内敛的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缓步下楼,奥赖恩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报纸。

他抬眼看向站在厅堂中央,一身格兰芬多校服的西里斯,语气冰冷又威严,没有半分父子温情。

“好了,西里斯,你现在回房间换洗,我不想在布莱克家中,看到格兰芬多的校服出现在我眼前,你真是丢尽家族的脸面。”

他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对西里斯的不满,他又顿了顿,然後冷冷吩咐,语气不容抗拒“換上正常的衣服,就下楼吃晚饭,别让我们等。”

西里斯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反驳,没有辩解,他只是漠然抬眼,扫过眼前冷漠的父亲,暴怒的母亲,还有拘谨怯懦的弟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又满是嘲讽的弧度,这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家,不过是一座困住他的牢笼。

没有温暖,没有关心,只有没完没了的规矩,血统,颜面,和永无止境的指责。

他没应声,转身径直走上楼梯,背影倔强又孤单,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才彻底卸下所有漠然的伪装,靠在门板上,满脸疲惫与烦躁。

雷古勒斯有些担心的看着兄长离开的背影,他早已在房间中听见母亲歇斯底里的呵斥,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底满是无措与担忧。

更小一些的时候,全家人还能自欺欺人,说西里斯只是一时顽劣,不过是年少叛逆,想要吸引长辈的注意力,等年纪渐长,总会收敛心性,回归纯血家族的正轨。

可待长大些后,甚至应该说在西里斯被分院帽分入格兰芬多的那一刻起,再也没人能忽视这个孩子的「问题」。

他是布莱克家族百年难遇的异类,鄙夷纯血至上的迂腐论调,亲近麻瓜与混血巫师,抗拒所有家族安排,活得肆意又坦荡,也彻底触怒了所有固守传统的纯血长辈。

纵然父母平日对乖巧懂事的自己宠爱有加,可但凡提及西里斯,整个家族都会陷入死寂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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