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将至,大部分学生都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只有少数人选择留校,而斯莱特林全体则无一例外的全都踏上了归家的旅程。
火车在雪地上的轨道飞速行驶,窗外一片白茫茫,枯树枝裹着薄雪,天空灰得发亮。
车厢里的暖气不算太足,谁一开口,都会呼出一小团白雾。
露西尔和卢修斯二人独占一间安静的包厢,纳茜莎则正与安多米达一起,听说是因为她最近发现对方和一个麻瓜种的男孩走得有些近,按纳茜莎的话就是:总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想要攀高枝。
包厢中,露西尔和卢修斯两人各占一侧,他们各自低头看着自己的书,气氛平和得近乎理所当然。
露西尔正在细读古代如尼文入门,最近她对这门古老文字格外着迷,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藏着比普通魔咒更深邃的力量。
而卢修斯则捧着一本外表被精心包装过的书,內里其实是麻瓜的金融典籍,虽然他嘴上从来都是看不起麻瓜,但他却比谁都清楚,麻瓜的规则,资本的运作,都能让马尔福的财富与权力再攀一层。
书页翻动的轻响,是包厢里此刻唯一的声音。
直到露西尔的目光,不自觉地从如尼文上移开,她看着落在窗外飞逝的雪景,透明的窗户折射着她的倒影“今年的雪看着下得比以往的还要大啊??”
听见露西尔的话,卢修斯把手上的书合上,缓缓回应“确实。”
卢修斯想了想又对她说“露西,你也长大了,今年圣诞家里肯定也会开宴会,别再像小时候一样,只顾着和布莱克家的孩子待在一起,你也该去认识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知道了吗?”
露西尔指尖一紧“我知道。”她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她此时却想到离校的前一晚,西里斯透过双面镜和她说的话。
昨夜
斯莱特林宿舍早已陷入寂静,露西尔的室友们早都沉沉睡去,只有她仍靠在那柔软的靠枕上,慵懒的拎着那面精致的双面镜,镜面泛着微弱的柔光,映出西里斯略显烦躁的脸。
西里斯的身后是格兰芬多宿舍凌乱的书桌,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全然没有平日里刻意装出的得体模样,满是少年人的憋屈与不耐。
“唉!我真的不想回去?”西里斯对着镜面唉声叹气,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哀怨,连尾音都带着几分委屈。
露西尔此时正靠着床上的靠枕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镜面冰凉的雕花,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破他的心思“你只是不想见到沃尔布加吧?”
她太了解他了,了解他对布莱克家族那些严苛到窒息的规矩的深恶痛绝,了解他对母亲沃尔布加强势管控的抵触与厌烦,更了解他宁愿留在空荡荡的霍格沃茨,独自熬过圣诞,也不愿踏入布莱克老宅那个冰冷牢笼的心情。
“还是你最了解我!我真想留校,可是那个女人居然直接寄信威胁我,要是不回家就马上带我转校到德姆斯特朗!”
说到德姆斯特朗,西里斯原本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与抗拒“我才不要去那个全是黑魔法论调的地方。”
他顿了顿,原本烦躁的眼神忽然软了下来,直直望着镜面,彷佛能穿过这面小小的镜子,看到远在斯莱特林宿舍的她“而且那鬼地方在北欧,我去了那里,我就再也不能随时见到你了。”
露西尔优雅的白了他一眼,自从她把双面镜送给西里斯后,这家伙就每天晚上都找她聊天,于是她便回了句“你不是有双面镜吗?用双面镜找我不就行了?”
说完露西尔愣了愣,她的耳根染上了些许绯红,而镜子的另一头,西里斯在笑着,那笑声低沉又轻快,透过双面镜轻轻传来,扰得她心头微微发颤。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要每天晚上都陪我吗?”他故意拖长语调,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灰眸在镜中亮得惊人“我还以为,你只会冷冰冰地敷衍我。”
露西尔立刻别开脸,强装镇定,指尖却不自觉蜷紧“闭嘴,啰嗦??”
火车上,露西尔的指尖仍轻轻贴著书页,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窗外茫茫白雪,她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卢修斯见此似乎察觉到什么“露西?”卢修斯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露西尔缓缓回神,面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淡然,彷佛刚才的失神从未发生。
“你想到什么了?”卢修斯问。
火车哐当驶过积雪的轨道,将白茫茫的荒野甩在身后。包厢里暖意微薄,露西尔的谎言说得平稳无波,连指尖都没有乱一分分寸。
“没什么,就是许久没见到母亲和父亲了,一想到能回家,所以比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