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寂静下来,病房与校医办公室间隔一道墙,空间内只余两人依稀呼吸声和孟行蹲地上喷阵痛药的声响。
止痛药将操场上的剧痛压下去,见两道红色喷雾显现,兀地一阵刺痛杀了傅金个回马枪:“轻点,我是病患,疼呢。”
孟行蹲在地上重新拿起冰袋,闻言小心查看伤处,见好好的放下心,接着抬头仰视,戏谑傅金:“刚和老班说话,不是说还行?在我面前就不强撑着了?”
他两腿一前一后,蹲姿轻松标准,肩颈肌肉在此姿势下更显精壮结实。一双狗狗眼嵌在小麦色的周正脸颊上,仰视看来,显得尤其可怜忠诚。
“在你面前,难道不能夸大点吗?”傅金用另一条腿的膝盖轻撞下孟行大臂。
“在外面别乱来招我。”眼下傅金是伤患,孟行瞥过傅金粲然笑容,重新低头处理,克制被对方勾起的心痒之意。
“孟行?”傅金可没想放过逗孟行的机会,膝盖再次轻撞。
“干嘛?不疼了?”孟行滚了滚喉咙。
“孟行。”第三次撞。
“嗯?”孟行捏着傅金小腿的手一紧,抬眸眼神炙热滚烫。见傅金没有表示,只管撩拨不管后事,他现下的闷气是混入这几日的郁气,一点就燃彻底爆发,“怎么又不说话了?你故意的?……去他大爷的。”
他急三火四,语无伦次:“常傅金,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真是豁出去了。就不该指望你,常傅金你也是真能憋,等你说这句话天都得凉透了!真想狠狠咬你两口。”
傅金不过是几下撞,直接勾得孟行把藏在心底的话倒了个干净。
孟行怎么这么可爱。
她笑得眉眼弯弯,嘚瑟地扬下巴,一脸骄矜:“你咬啊,自己想要就自己亲自来拿。”
孟行光顾着傅金前半句戏谑他的话,牙痒痒,少年冲动一下说做就做,避开脚踝起身张口就啃傅金下巴!
傅金一闭眼,嘶一声。
这一声的余音被矮身下来的男生猝不及防吞入口中,孟行身形健壮高大,躬身压下来如同遮天蔽日。
在封闭的病房内,孟行站在傅金双腿之间,尽最大可能地压缩距离,迫近傅金胸膛。一手杵在傅金大腿侧病床上,一手有些狠劲地锁住傅金后脑,将对方控制在进退维谷之间。
这是孟行第一次表现出有些强迫性质的企图。
男生唇舌长驱直入的迫切急促,被傅金仰头的同时抚摸孟行下颌、耳垂直至脖颈而安抚下来,攻城略地的攻袭和剧烈起伏的胸膛都缓下来,缠绵温情滋生。
让孟行一股脑专注于舌尖的接触、勾连、缠绕和含吮吞咽之间。
傅金喘不过气,在男生嘴角轻咬一口示意对方退开。
孟行拉开距离却舍不得彻底远离,只让两人遏制在可以交换眼神的最短距离。
“你这家伙是不是就想白嫖我?就喜欢我的身体?”孟行缓解了郁闷,他手放下来杵在白色床单上,声音反倒有一股委屈,“……我瞧你压根没我在意你一样在意我。”
“不在意你能让你随便想亲就亲?不在意你专门给你送腕表?”傅金没好气,恨铁不成钢一般,右手下移捏一把孟行腰间肌肉,“早在你说什么‘常傅金你不要喜欢我’的之前,我就看上你了。”
孟行起初还脸热,听到傅金后头的告白反倒呆愣住,傅金一笑:“二愣子,高兴了吧?还不接着给我冰敷?孟同学你不尽职哦。”
“那我是你男朋友了?”孟行被这段时间没个名分搞怕了,一定要从傅金嘴里要个准信。
“难不成你还想当老公不成?”
孟行猛地被口水呛到:“咳咳……那你叫一声?”
“美得你。”
霸王号:【滴——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一则“孟行”】
冷敷结束后校医给傅金用绷带包扎,孟行任劳任怨背新任对象傅金回教室。
背上的傅金双手搂住孟行脖颈,拎着药袋,随着孟行一步一步稳健往前走,塑料袋窸窸窣窣跟着频率作响,前后摇摆。
一阵冬日雪后的凉意裹挟扑来,傅金后颈突兀感受到寒冷,傅金缩缩脖颈进外套内。目光放在孟行硬茬的后脑勺,从后颈游移,流连到被羽绒服裹着的背部。
孟行小麦色的后颈耳垂近在咫尺,皂香混合着荷尔蒙飘进傅金鼻腔,喜欢的人近在眼前,进一寸便想着贪心地再进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