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蹲下小心快速拽着傅金膝窝,轻而易举让她靠到自己背脊上。
随着孟行稳稳当当站起,傅金视野忽然变得开阔,她依旧在嘴硬,拍了下孟行硬邦邦的肩膀:“放我下去,我比赛马上结束了,现在走不是白跑了吗?”
刘鸣锐不放心地跟来,见孟行这般挂念模样显然是情根深种,他这个外人改变不了,只好将错就错:“我到裁判那说明下情况,老孟你先送他去医务室。”
赶来的林耀星把傅金放在观众区的羽绒服外套披到对方身上,以免傅金感冒加重,傅金见状给她道谢。
“你脚这个样子就别记挂那些了,老刘去处理了,高数也知道你受伤他只会自责。”孟行扭过头回答在背上不安分的傅金,“你也不怕掉下去,手还不圈住我?”
打量班上多得是半吊子,也就孟行体格能扛起傅金这个身高的“男生”。
傅金:“我掉下去,还不是怪你没本事背住我?”
孟行心里还闷着气,方才一见傅金受伤,急迫后怕涌上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地往前冲。现在对方在他背上了还有心思和他插科打诨,孟行安心不少,同时想逗逗傅金的坏心眼上来。
他故意朝□□斜,没依言搂紧孟行的傅金顿时失重,面对即将从高处脑门着地俯冲下去的刺激,刚刚才摔了一跤的她双手下意识搂紧孟行脖颈。
被傅金双手环绕依赖,孟行气算是泄了些,嗓音含着笑:“傅金同学怪丢脸的,口嫌体正直。”
要不是林耀星紧随其后担心一路跟着,傅金真想咬低头就能碰到的脖颈两口泄愤。她不甘于被孟行吓一跳,用了劲勒紧对方脖颈:“我还得谢谢你没叫我小肠同学是吧?”
“你想谋杀我啊?”孟行果然吃痛,“你在我身上,我要是摔倒了你不也得吃亏?你这家伙真是心狠。”
两人待在一起安静不了一会儿,再怼起来。生生把挂着担心脸的林耀星给听笑了,心情倏忽轻松许多。
到校医室,傅金被孟行放到病床上,医生仔细观察傅金青紫红肿的脚踝,说道:“幸好只是扭伤,没崴骨折,学校随时要上上下下爬楼梯,打石膏可不好受。”
校医走到隔壁,孟行低头瞧着在白皙肤色上更显触目惊心的瘀伤,林耀星先他一步问:“疼不疼?”
傅金点点头:“而且很僵硬,动不了。”尝试着动了动,却被孟行当即摁下。
校医声音从隔壁传来:“来个人过来拿药物和冰袋。”
孟行拦住起身的林耀星,接过傅金从外套口袋掏出来的饭卡,后对林耀星说:“你在这看着他,别让他乱动,我去拿。”
“止痛药头三天吃就行,消肿止痛的保险液现在喷,止痛药停药之后也可以喷。”
校医从药柜取下抗炎药和止痛化瘀药,装在袋中递给孟行:“先去用毛巾包冰袋冰敷,15到20分钟,每天多次。教室和寝室都没有冰柜,我看刚才是你背他来的,之后两天送他来我这冰敷,稳定后热敷就行。等冰敷完来叫我给他包扎。”
“好,谢谢。”孟行道谢,校医嘱咐熟练,在刷卡机上摁下数字。
孟行刷完正要去冰柜里取冰袋,余光瞥见卡面触碰刷卡机时显示的金额,那一串零消失后,孟行都怀疑自己看错了,重新把卡搭上去——
九万九千九……
孟行:“……”突然觉得手里的卡有点重。
亲眼目睹的校医:“……”他工资卡都没这么多。
傅金眼睁睁瞧着孟行拎着两大袋子的药品过来:“这么大一堆?”
“自然是因为你的腿金贵。”孟行用一次性毛巾裹住冰袋,一手抬起傅金小腿,一手冰敷。
傅金刚把药吃下,听到消息的高卫宏和刘鸣锐在这时候赶来,班主任逡巡过伤处:“怎么样了?”
傅金:“还行。”
“肿老高了,还算还行啊?”高卫宏有时候说话真是怪好笑的。他嘱咐两个同学,“林耀星你和刘鸣锐先回去吧,在这没事干,让傅金休息会儿 。”
刘鸣锐:“……”他刚来。
傅金没忘记班主任的嘱托,还有些愧疚:“一张奖状没了。”
“人没事就好。”高卫宏倒是很乐观。
“老班你也回去吧,等下有孟行送我,这也没什么问题。”孟行被傅金安排的明明白白。
见情况不算严重,班主任听罢站起身:“那行,你们手机都在身上吧?有事给我打电话,班上还有同学在赛场,我回去盯着。”
他带着松口气的刘鸣锐和一步三回头的林耀星离开,这下医务室里只剩下孟行傅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