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脸颊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孟行毫无留恋地转身朝教室走去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不甘和气愤。
见孟行一脸愠色丢下白芸回来,大部分同学了然于胸,已经识趣地移开了视线,但空气中的微妙并未完全散去,人人心思浮动。
孟行回到自己座位,心里揣着事,坐下来才惊觉右侧傅金座位空空如也。
环绕一圈,经常跟在傅金身后的林耀星也不在,他捕捉到回避他视线的刘鸣锐:“常傅金呢?他去哪了?和林耀星出去了?去哪了?干嘛去了?”
“你要不要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真没出息。”眼见好兄弟拒绝白芸,势要在一条不归路上走到黑,刘鸣锐不大愿意说。
但被孟行着急摇了好几下,终究是看不过去孟行这幅样子,不情不愿随便提一嘴:“他去参赛三公里长跑了。”
因体育联赛的爆火,傅金的体育潜力自然不被忽视,高卫宏特意私下征求傅金同意,想让傅金替10班拿下几个没人愿意参加且从没拿过奖的项目。
“靠,把这事儿给忘了。”孟行暗骂,一阵风似的迅速跑出教室。
——
运动会长跑赛场在每周举行升旗仪式的红旗台之下,跑道表面被工作人员专门清理过,落雪不见踪影,露出鲜明的一条条红色。
但跑过的人都知道,塑胶跑道遇到雨天雪天,浸水后最不容易干燥,湿哒哒黏腻腻地粘鞋底。
场边围了不少加油打气的同学,林耀星也在时刻望着混于长跑运动员中的傅金。
跑道上一踩一个水印子,耳畔传来错落脚步拍打含水跑道的提提踏踏声,跑一圈下来,鞋跟与长裤裤管都留下了一片濡湿痕迹。
因为校级运动会不能让项目空着,所以班上若有体育生一般都是体育生上,没有的话揪人强行上场。运动会不像正式竞赛那样水平高、压力大,两公里跑下来,傅金始终匀速保持在领先位置。
场外热闹,但场上脚步不停的傅金只听得到自己的随着时间推移加重的呼吸声,她目光一直钉在队伍领头羊身上,脑中不断浮现孟行和白芸在走廊尽头对话的场景。
一刹那的心不在焉,傅金没注意,被弯道超车的人撞到肩膀,一个趔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下径直撞进足球场草坪内,险些栽倒!
傅金一阵惊悸,心跳蓦地加快。
哇靠,好险。
她连忙用手支撑住地面,步频被打乱骤停,紧跟队列虎视眈眈的人抓紧机会超越。
场边的林耀星见状攥紧了手,而刚疾跑而来的孟行呼吸一窒,心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紧。
好在傅金反应及时,重新启动,再次迈腿跟上。
或许是上个副本身体功能被训练开发到极致,以至于傅金高估了眼下这副身体的实际情况。
太阳烤在脸上,不知道是否是感冒未痊愈的缘故,傅金脑袋有些沉、晕乎乎的。到最后两圈时,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身子好重。
现下她已经是靠精神毅力拖着身体跑,大小腿反酸僵硬,步频变慢,步幅变小。
傅金跑在里圈,左脚踩到渗水孔,她没在意,却一阵剧痛传来,脚腕即刻变形扭曲!
迈出的右腿不及收回,她眼睁睁瞧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因为厚衣服长跑不便,傅金身上只穿了长裤和一件短袖T恤。直到四肢毫无阻隔缓冲,不受控制地砸地上!
她下意识紧闭双眼,世界蓦地变黑。
左侧小腿脚踝痛之入骨,小臂条件反射杵地卸力以防头部着地,整个人栽倒在地,在身体重力作用下,左脚成为着力点。
皮肤与塑胶跑道摩擦,火辣辣的痛感直窜,皮肉直接刮掉一层。
再睁眼,傅金望见圈外同学惊诧到龇牙咧嘴仿佛自己幻痛的神情,以及面目着急横穿奔来的孟行。
傅金腹诽,跑得还挺快,也不见被白芸告白时候跑快点。
她的目光落到距离她越来越远的竞争者们,想爬起来继续跑,双手杵着地面被沾上不少塑胶跑道的碎屑。发力试图起身,牵扯到左脚脚踝,又是一阵剜心之痛,傅金脸色一白,冷汗瞬间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