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让他瞧见照片。

教导主任见徐以泽手里拿着白色的胸牌，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女同学，老老实实的样子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再加上这会离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偷跑出去玩的学生才不会出去这么晚，于是便放他出了校门，“行吧，保管好，下次再弄丢就照常扣分了。”

“好。”

走出大门口几步后，徐以泽把胸牌还给了后面女生，临了看了一眼胸牌上的名字：陈雯，高二。

还是个学姐。

“多谢。”

“不客气。”女生接过胸牌，她似乎不像其他的女同学那样对他献殷勤，仿佛把胸牌借给他，只是随手帮忙而已。只是姑娘自始至终也没抬头，徐以泽看不清她的样子。

这倒也好，他最不喜欢无事献殷勤的女生，这样的帮忙反倒让他没有负担。

可人和人之间一旦产生联系，好像藕丝似的，千丝万缕怎么也斩不断。可就在习惯这样的关系时，又倏然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应该叫怀念还是无处安放的怨恨，总之，此刻，那无处安放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切实的落脚点。

他搞不懂自己。

敲门声打断徐以泽的思绪，“徐总，和嘉珀拍卖行约好时间了，周五上午十点，对方团队带着方案来「空白」，市场部和采购部门一起参会，您出席会议吗？”

徐以泽翻了一下日程表，那天早上他约了个收藏家，“不确定，我那天约了人，你们先开会，我会尽快赶过来。”

“好的，那我和采购部再对一下会议内容，邮件同步给您。”刘媛媛道。

“好。”

-

嘉珀拍卖行。

业务征集部、陈雯和周彦几人正在修改方案和ppt，拍卖行对「空白」很重视，一直认为这是一家非常有潜力的艺术品商行，如果能够达成合作的话，对嘉珀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这件事情由陈雯牵头，除了私人藏家之外，这是陈雯第一次对接商行的客户，难免有些紧张，于是姜明山便让周彦协助，毕竟两人共事已经有一段时间，配合起来也很有默契。

方案删删改改，一直到周四下午才最终敲定。

周五上午，嘉珀团队准时出现在「空白」楼下。

上次和刘媛媛只是在咖啡厅会面，而这次进到「空白」的办公楼内时才发现，装修和布置都很有品味。

门楣上的「空白」两个字是手写的隶书，透着古朴的韵味。办公室的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瓷器和玉器，凭着拍卖师的直觉，陈雯能够感受到，办公区陈列的器物应该都是真品，有些属于近代，价格虽不高，但和商行的气质非常吻合。

很有格调。

会议如预料的一样，毕竟双方对合作这件事都很有意向，只看最后佣金比例以及对「空白」的个性化服务。

“佣金如我上次所说，已经是最低了。除此之外，这里有我们为「空白」所定制的，针对不同藏品的拍卖方案。”说着，陈雯点开了一份文档，里面对「空白」目前的藏品提出了针对性的建议，比如针对古代瓷器，可以联合专业的文物机构做一场小型的鉴赏会，以此提升藏品的知名度；而书画类藏品可以邀请业内知名的专家进行点评，增强买家的信心。

如此，足见用心。

她不擅长讨价还价，因此每次和藏家会面都是带着诚意而来，而之所以这样有底气，就是因为对自己专业的绝对信心。

她所做的工作值得这个价格。

「空白」团队看完方案后，频频点头，刘媛媛的眼神里更是带着几分赞许，“确实很专业。”

“谢谢认可。”陈雯笑了笑，“嘉珀在古代工艺品和近现代书画领域深耕了很多年，有专业的鉴定团队和稳定的买家资源。我们知道「空白」的藏品都是精品，所以也希望能通过我们的平台，让这些藏品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这点我相信。”刘媛媛点点头，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男人身着正装走进来，身上带着清冽的香气，在长桌的尽头落座。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厚重，比初春的天气还冷了几分。

陈雯一时有些恍惚，好像一下子被拉回到几年前，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只是面前的男人气质更加凌厉，让人不敢靠近。

“徐总，您来了。”刘媛媛起身，为大家介绍着，“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空白」的负责人，徐以泽，徐总。”

陈雯对上男人的目光，短短几秒内，男人的神情并无波澜。

她由此判断：他并不记得她。

也好，这让她舒了口气，那些不好的记忆，倒不如忘记。

陈雯也展开一个得体的笑容，对男人道：“徐总您好，我是嘉珀拍卖行的陈雯，这是拍卖行负责和「空白」对接的团队。”

徐以泽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抬手示意大家，“继续吧。”

刘媛媛介绍着会议的进度，这会刚好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徐总，屏幕上是嘉珀为我们公司定制的拍卖方案，您看一下。”

徐以泽看着屏幕，一条一条，列举的点事无巨细，而且很有新意。坦白讲，如果没有之前更换拍卖师那件事的话，单单看眼前的这份方案，他是满意的。

就事论事，徐以泽点头对这份方案表示肯定，“不错，只是我想起一件事……”说完，男人将眼神落在陈雯身上，“前些日子我去了嘉珀的拍卖现场，原本想看一看嘉珀的厉害之处，没想到临开场却换了拍卖师，实在算不得专业，这让我对以后的合作有很大的顾虑。”

“请问嘉珀对这件事情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