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看着镜子里精致唯美的瓷娃娃,陷入了沉默。
虽然前不久刚走过一次鬼门关,他现在又想重开了怎么办?
“莉莉朱小姐!”
梅晚转身,木木地盯着跑进来的女仆长。
“天哪,莉莉朱小姐,您怎么还没选好头饰?我看其他女仆也都在外面,才进来看一下,您不是还要去参加朋友的下午茶宴会吗?现在就只剩下一点时间了!”
二周目的恋爱游戏,他变成了上周目下毒害他的未婚妻。
他们看过了那么多个试玩视频,就见到过一个变成了与玩家异性的例子,这么小的概率,他走了天大的霉运才叫他碰上!
他的倒霉也不是第一天的事儿了。
梅晚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对女仆长说:“帮我递一封致歉信去,就说我下午生病了,去不了了。”
女仆长目瞪口呆:“啊?”
梅晚走到衣橱里面,挑了一套便利行动的骑装衣裤出来:“对了,你叫一些人来帮我换衣服。”
他刚刚试着自己做了一下,但贵族小姐的盛装礼服实在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拆掉的,他的胸腔快被勒得窒息了,裙撑还根根结实,也不知道这些小姐怎么穿着这种鬼衣服坐下去的。
而且让女仆动手帮忙他还可以不用睁开眼睛看身体,他目前尴尬得不行。毕竟从出生起就是一个男人,他的心理生理的性别认同都是统一的,而且他又不是异性恋,他对女性的身体不厌恶,但是根本不习惯。
可是闭上眼睛身体的感触更加地清晰,梅晚好不容易换上骑装,松了口气,躺回床上。
女仆长:“信送出去了,回信里也说希望您平安,现在您是要去骑马么?”
梅晚:“不。我要睡觉了,你们出去吧。”
女仆长:“.......”
女仆长开门,又回头,忍了又忍,说道:“小姐,如果您要睡觉,就换上睡衣再睡吧!”
梅晚闭着眼睛把被子一盖不理她。
***
到了晚饭的点,梅晚穿着骑装就去吃饭了,穆勒大公爵也在,见到她这样就开始训斥他。
看来穆勒公爵虽说疼爱女儿,但家教还是很严格的。
“莉莉朱!你听到了没有!”
梅晚将身前的红酒嫩牛肉用叉子插起来塞在嘴里,吃完才说:“听到了,父亲。”
穆勒公爵气结拍桌子:“你今天礼数怎么会这么差劲?”
梅晚垂眸,用勺子挖了一点布丁,淡淡地道:“父亲,吃饭的时候不要高声说话,不要拍桌子。”
穆勒:“........”
梅晚打算试探一下这个公爵的底线,果然能教女儿给人下毒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心软的父亲,吃完饭没多久,他就让管家拿着树枝来抽她的小腿。
管家是跟了大公爵这么多年的老油条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梅晚却没打算就犯,他拿起剪刀放在脸上:“你敢动一下,我就划烂这张脸,父亲可以再去生一个女儿,或者一个儿子,或者把私生子接回来也成。”
莉莉朱的母亲公爵夫人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直接炸了,去找公爵算账。
梅晚这下知道大公爵的死穴在哪了,他怕老婆。而公爵夫人最宠爱女儿,只要扒住公爵夫人就成了。
因此,这小半个月,他在穆勒公爵府过得逍遥快活,而且公爵府的限制可比皇室里少了很多,只要带上保镖就可以去外面打探消息,他也慢慢学会参加社交宴会了,因为他发现在市井和贵族宴会当中能够打探到的消息,属于两种不同的方向,都很有用。
不过,因为他很不喜欢穿贵族女性的礼服,去参加宴会的时候穿的都是骑装和男装,首饰也很少戴,都是一扎马尾就去了,不知何时,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名气变得很奇怪,在另一种意义上,似乎深受贵族小姐们的喜爱。
穆勒公爵生怕他哪天给他带来另一个女儿,每天恨铁不成钢地骂他,梅晚则是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坚持自己的作风行事,不管别人的眼光。
梅晚有一天看到穆勒公爵和夫人在争吵,自然是关于莉莉朱的婚事。
公爵夫人坚决不同意他将女儿许给一个流连花丛酒色的废物皇子,而穆勒公爵则是从利益角度考虑,比起让她成为一个皇族的妻子,他更想要自己的女儿成为未来皇帝的母亲。
梅晚想了一下最近探听到的消息,塞莱纳狄这个角色并没有消失,但名声还是照样差劲。
他自己不附身的情况下,这人是个什么情况他还不确定呢,再有就是约瑟夫的情况也不确定,游戏说配角的角色是固定的,那么这一回也应该不会变,但记忆有没有保存就不一定了,他一定得回去看看,这反而是个好机会。
于是他就跟公爵提了自己的建议。
公爵夫人:“莉莉朱!那种人!你怎么可以嫁给他?”
梅晚:“不,我嫁给哪种人是无所谓的,父亲的意思是无论与哪个皇子成婚,只要能生下孩子就会有争夺权力的机会,那么除了那两位,其他皇子也在考虑范围内不是吗?我可以进皇宫去看看这些皇子,重点是选择一个好控制的。”
公爵夫人:“......你们不愧是父女。”
穆勒公爵难得高兴,搭着女儿的肩膀:“你看吧!宝贝女儿也跟我一条心的!”
梅晚:“父亲可别高兴太早了,也不一定有我中意的人,我只说去看看,最终人选要我自己定。”
穆勒公爵:“自然!我相信我们女儿的眼光!”
梅晚翻了个白眼,他挑了记忆中约瑟夫进宫的那一天,让穆勒公爵那天安排自己进宫。
***
梅晚看着塞莱纳狄,那个自己起码用了三年的身体和脸在面前与情妇们亲昵火热,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动物园的猴子。
塞莱纳狄从指尖吮吸走一颗紫葡萄,将视线斜过来,勾起嘴角:“穆勒小姐,你也看见了,如果你能接受我的这些庸俗的兴趣爱好,那么我们结这个婚也不是不行。”
莉莉朱的身体显然并非塞莱纳狄所偏好的那一类,但至少脸很符合他胃口——只要好看,他荤素不忌。
梅晚对这个NPC失去了所有兴趣,但起身时,他瞄了眼赛莱纳狄袖口漏出的伤痕,他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道:“十皇子殿下,如果你认为你老老实实沉溺在这些东西当中就可以逃过这一劫的话,就太天真了,你的兄弟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现在最应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而不是继续逃避现实。”
塞莱纳狄看着他的眼神有明显的变化,像是恐惧又像是被戳穿想法的心虚。
梅晚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要多说这么几句,也许是在他的身体里呆过几天,经历过这一切,也许是NPC的感情太过于逼真。
梅晚转身离去。
他循着记忆找到了当初约瑟夫被欺负的那个地方,他特意早来了一些,却还是见着他兄长和那几个家伙擒着约瑟夫的衣领。
梅晚二话不说冲了过去,朝着那家伙的背部就是一脚扫过去。
“啊!!”
虽说莉莉朱的身体力量不够大,这些懒骨头也不见得平时有锻炼,偷袭之下,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约瑟夫向后跌坐在地上,也震惊地看着她。
马尾发梢轻轻在后脑勺划过一道圆滑的弧线,一身骑装的女孩挡在了少年身前。
“你是哪家的小姐!竟然动脚!!!”
梅晚从腰带旁边抽出一柄匕首,轻转一圈,正握匕首,摆出战斗架势,动作一气呵成,他勾起嘴角,眼神森然:“不止动脚,我还要动手呢?”
“放....放肆!!!”
那几个人见到她拿利刃就吓得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梅晚:“啧,欺软怕硬的家伙。”
梅晚转身向约瑟夫伸出手:“约瑟夫,你还好吗?”
约瑟夫一愣:“你.....您怎么知道我叫约瑟夫?”
梅晚见他没伸手,就抓住他的领子一把将人拽了起来,他拍了拍他的胸口,笑得清爽:“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适合这样的名字,我猜对了啊?”
看来二周目也是没记忆,不但没有东砚本来的记忆,一周目的记忆也保存不下来。他感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暗自有些失望。
约瑟夫有些拘谨地退后一步,脸有些红了。
梅晚主动去握他的手,他也没有躲开,他问:“你受伤了啊?我有些伤药,跟我去治疗一下,然后吃点东西好吗?”
梅晚以防万一事先准备好了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