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直觉他们俩之间应该有很重要的误会,所以他必须讲清楚。
“信是我亲自写的,最开始的四周是一周一次,之后就是一个月一次,我还附赠了一些钱进去,我感觉你会有需要用,我选了我信任的人去送信,现在看来是中间出了问题.....我们一直被欺骗了,两个月前他向我告假请辞就再也没回来,我还没找新的人......”
实际上他想要跑路了,应该之后也不会继续了。
梅晚:“你说你收到了信?是从一个年轻的戴着红色帽子的男人那里收到的么?你还记不记得其中一封信里面写了什么?”
约瑟夫也不是到了这个地步也想不通的蠢货,他缓缓道:“.......是我的兄弟拦下了你给我的信件,吞下了你送来的钱,他们还伪造了你的信给我......”
原来.....塞莱纳狄没有毁约.....那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梅晚咽了咽口水,继续说着:“乔,那之后我一直很担心你,这是真的.....”
然而他的这副模样,落在约瑟夫眼里,是颤抖、卑微、恐惧、可怜的求生。
约瑟夫眼睛轻轻闭了起来,手脚冰凉一片。
他的一念贪痴,就造成了如今无法挽回的大错。
约瑟夫转身出去。
塞莱纳狄似乎出声想要继续跟他说什么,他不敢再听下去。
约瑟夫稍微抓人审问一番就找到了给塞莱纳狄送信的那个人,他在生命威胁之下什么都交代了,和他猜测的没有太大的差别。
事实上拦下信件的正是老公爵本人,似乎是怕他与皇子勾结,对大局产生影响,后来被他那几个兄弟拿了去,叫人模仿笔记,写了伪造的信件。而无论是他的兄弟还是他那血缘上的父亲,都没有在死前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相告知于他。
至于塞莱纳狄给的钱,自然都被送信人给挥霍得差不多了。送信人被打断了一条腿后,将藏好的信件交了出来,没有及时销毁似乎是打算之后给自己当退路的。
[乔,你过得还好吗?我今天吃到了两颗连在一起的樱桃,很神奇吧?真的很少见,感觉很幸运.......]
[乔,你如果不想回信也没关系,我一直给你写信的,你也不要嫌烦,我希望你能过得稍微好一点,千万不要不舍得用我给你的钱,我的钱真的多得用不完,还想要就跟我说.....]
[乔,之后可能会忙一些,不能每周写信了,我今天开始锻炼了.....]
[乔,隔得太远了,不然我就可以去找你了,可我在皇宫也没办法轻易出去.....外面很危险.....]
.......
[乔,不知道你有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即便不是贵族的小姐,如果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对你好的女孩,平淡幸福地过一辈子就好了......]
[乔,我要结婚了。之后可能不会再给你写信了。我大概很快就能过上幸福的人生了。我也希望你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拜拜。]
约瑟夫一封一封,一字一句地看过来,满满一整箱的信件。
约瑟夫跪在那里看完了所有,心脏在平凡的字句里一寸寸地撕裂,痛入骨髓。
他的嘴角在泪水的浸透中缓缓扩大,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卑劣龌龊。
***
梅晚很迟才等到约瑟夫回来。
约瑟夫打开了寝殿的大门说:“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了,没有人会拦着你了。”
梅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见了他红肿的眼眶,还有脸颊上干涸的泪痕,他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彻底解开了。
“......你走吧。”
只要迈出这个房间,他就真的可以出去了。
梅晚问:“......莉莉朱呢?”
约瑟夫:“......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给她找一个好去处,至于那个女人.....”他的脸颊紧绷,再说不出一个字。
梅晚想也知道,他不会让莉莉朱活下来,他对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的性命也丝毫不在乎。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他现在就应该走出这道门,去找一个平凡的女孩,结婚,过完这一生,他藏的钱足够他们富足地过完这一生,这样游戏很可能就可以通关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出去了。
梅晚的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轻轻走到约瑟夫面前,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庞,让他的双眸与自己的相对。
注视着颤动的灰色眸光,梅晚问:“乔,你愿意和我过这一辈子吗?”
约瑟夫眸中闪烁着痛苦:“......”
梅晚温柔地再次追问:“你喜欢我?对吗?如果你回答说是的话,我就会留在你身边,我不会走。”
……
这个诱惑过于巨大,约瑟夫咬牙,沉默纠结半晌后,还是闭眼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梅晚张开手臂,抱住了约瑟夫,他的背脊宽阔,肌肉紧绷,但在他手的轻拍抚摸下,约瑟夫渐渐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