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只有司家可以帮她了，还是从她打算去帕邦时，一直都是司明远和宗元的设的局？
另外一边陈肃临时接到褪黑素的任务，没办法抽身。
他要利用云意名下的海外空壳公司给一个干净的账户里打钱，以艺术投资顾问费的名义分多次汇款，账户的名字叫孙子琪。
他查过，这是孙议文的海外账户。
在此之前，这个账户经常收到类似的转账。
陈肃猜测，这是一种栽赃手段，将会在未来某个时机启用，直接将这个无辜的副局长送进大牢，他没办法，他只能执行褪黑素的任务，好在证据他都留存了。
办完这一切，时间还早，心里某个角落却放不下，他想去和程焕相约的地方看看。
他拒绝赴约后，一直没收到她的回复，到地方没见程焕，却看到了一位故人，他没打算理会任凯。
任凯一眼认出了他。
陈肃打包两杯咖啡，转身要走。
任凯狗腿子般贴上来，“四哥，这么巧啊。”
“我叫苏沉。”
任凯立马改口，“哎，苏教授。”
陈肃说，“你在这干嘛？”
任凯说，“我找云意办点事。”
陈肃嗯了一声。
他知道最近褪黑素想要整合国内出货通道，和任凯联系密切，任凯这种双面人太危险，他随时都有可能为了自保，出卖任何人。
陈肃并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
“四哥，我想请你吃饭，赏个脸呗？”任凯笑咪咪地说。
“让你办事，就专心办。”陈肃已经走到车前。
任凯瞥了眼车里的刀仔，陪着笑说，“我这不是忙完了吗？刚还看到程小姐了，想出来和她打声招呼，谁知她一转眼人就没了。”
“程焕身边都是警察，少招惹她。”陈肃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老大已经叮嘱过了，你放心。”
陈肃的手刚触到车门，“你见过老大了吗？”
任凯说：“四哥你都没见过，我哪里有那个荣幸。”
陈肃说，“吃饭下次吧，我今天有事。”
任凯说，“就这么说定了啊，路上慢点。”
说完还和刀仔招了招手，刀仔坐在驾驶座目视前方，没有任何反应，从第一次见面，陈肃就猜测这个任凯的身份没那么简单，没想到他居然投靠了宗元集团。
陈肃上了车，迈巴赫慢慢驶出了停车场，汇入车流。
刀仔看了眼后视镜，罕见说话，“这任凯不怀好意。”
“心思不正，野心大。”陈肃说。
“他会不会泄露你的身份？”刀仔问。
“他不会，除非他不想活了。”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地掠过玻璃。
陈肃看着那些光影，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暗涌滔天，他必须在褪黑素的布局完成之前，找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
云意和周景阔在赌场里撞见，纯属偶然。
她刚从里面出来，一眼就看见大厅里转悠的周景阔。
他身材高大，长得又出挑，往人群里一站，自然招年轻女孩的眼，她自己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同一时间，周景阔也看见了她。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不想纠缠。
云意追出去，外面有条小道，没人，她几步跑上去，往他面前一拦。
“让开。”周景阔说。
云意把下巴一抬，“我不。”
“那你想干什么？”
“你应该请我吃饭。”
周景阔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接到任务了？想陷害我？”
“实话告诉你，”云意说，“我没有任务。”
“怎么，被抛弃了？”
“这是在国内，有什么事，他们也不会放心交给我。”
周景阔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还是有任务，关于我的？”
云意没否认，“可能吧。”
周景阔无语地看着她，“那你来干什么？通风报信？”
云意哼了一声，“我是来救你狗命的。”
“我谢谢你了。”
他说完，转身又要走。
云意站在他身后喊：“周景阔，我警告你，不要再乱查下去了。”
周景阔看了她一眼，一边说一边调头走，“知道了，大小姐。”
云意愣了一下，追上去，“你干嘛去？”
“回家睡觉。”
“我不准你走。”
周景阔伸手把她拎到一边，“边儿玩去。”
云意被他拎得脚离了地，气得跺脚，“小气鬼！”
她跟着他后面走，周景阔不赶她，也不等她。
她就跟个小尾巴似的，在后面小跑两步，跟不上，又跑两步。
他也不以为意。
走了两分钟，周景阔突然停下，“听说你要结婚了？”
云意喘着气，手搭在他胳膊上，避免他再不要命的往前走，她也没想到周景阔会查得这么深入，连没有公开的事情都被他查到了。
也就这几天了，她和陈肃会按照褪黑素的安排结婚，虽然很突然，但都是为了任务。
她抬眸看他，“对啊，你要给红包吗？”
云意才刚满十八岁，每天生活里都是偶像剧，粉色玩具，漂亮衣服和研究化妆，她看起来还不懂感情，只知道依赖别人，或者是按照命令做事，她的人生观还没有得到完整的构建。
周景阔扯了扯嘴角，“陈肃禽兽啊。”
云意挥了挥拳头，“你胡说什么呢！”
“不合法吧？”
“我是外籍啊。”
周景阔“哦”了一声，“那新婚快乐。”
云意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好快乐的，我就是个工具。”
周景阔脚步一顿。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陈肃的眼天天黏在程焕身上，怎么可能会喜欢云意这种磨人精，他和云意的结合，多半是为了别的事，有可能是为了办事方便。
这一趟不算白来，算一个收获。
他继续往前走，“我先走了。”
云意在后面喊：“哎，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
程焕也得到消息，金宗元即将被无罪释放。
方以舒说，宗元集团最近在曼城已经开始招兵买马，准备新建制毒工厂，现在他们要密切注意陈肃和他背后的人一切动作。
关于陈肃的身份，程焕还需要更加确切的证据，目前他在程焕心里还是处于灰色地带。
几天后，一个暗红色的信封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其他人也都收到了，那是一张订婚请柬，上面印着苏沉和云意，下面写着：珠联璧合，共筑未来。
多么和谐的两个名字，却扎扎实实刺痛了程焕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