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好吃!特别好吃!爷爷你太厉害了!”
“啥好吃啊?”
恰好段茂林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抱起地上的蓁蓁玩了两下飞高高,又憨憨逗道:
“闺女,吃啥呢!给爹也吃一口!”
蓁蓁吃得正开心呢,突然两脚离了地,紧接着还飞了起来,吓得哇哇叫。
“段茂林!你要死啊!你一天不逗她,你皮子痒是吧!”
丁银香瞪他,想伸手捶两把,可小孙女还在这憨爹手里,真动手又怕摔了她的宝贝小心肝。
段茂林只好把蓁蓁放下,摸着后脑勺说道:“娘,我就逗逗她,我还能真和孩子抢吃的啊!”
丁银香没好气瞪他一眼,这下是更想捶了,可小蓁蓁已经扑进她怀里,又腾不出手来。
林秀娘进来了,一巴掌拍段茂林肩头,温温柔柔一张脸看向他,说的话却不甚温柔。
“当爹的人了,也没个正经样!你要没事做,就去帮爹烧火!”
林秀娘是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和家里其他人说话都细声细气,一向好脾气,也只有对着段茂林才偶尔横眉怒眼。
丁银香还笑话呢,狠狠念了一句:“该!”
段茂林“啊”了一声,摸着脑袋委屈喊道:“媳妇,我才劈完柴呢!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那边段成也说道:“行了!我这都做好了,哪个用你瞎忙活!行了行了,摆桌吃饭!”
段春山早把桌子板凳摆开了,碗筷也洗好了。
蚌肉锅子直接就着砂锅端上了桌,又是一大盘紫苏辣炒螺蛳,颜色好看,味道也刺激,光闻着就要流口水了。
不过这螺蛳太辣,小孩子吃不了太多,段成还做了个清淡的肉丸子汤,加了切成条的蛋皮和青菜,也是鲜美。
几样都是荤的,总得来个素的刮刮油,所有又多做了一盘清炒菜心。
段春山用竹签子插出螺蛳肉喂给凌霜,期待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只要是吃的,在凌霜这儿就一个答案。
好吃!
他连连点头,也不嫌吃着麻烦,学段春山挑螺蛳肉的样子,又吃了几个。
这顿饭吃得肚儿滚圆,那么大一锅的蚌肉也吃得七七八八,凌霜还去院子里溜达了几圈消食才睡觉。
之后一连下了几天淅淅沥沥的雨,第四天才放了晴。
这天镇上来了人,是两个量地的官爷,村长亲自招待着。
两位大人忙活半日才定下尺寸,拿着画了草图的稿纸给段春山看,“这就是这块地的尺寸了,算下来一两八十文,你再看看吧,觉得合适就给你办契书了。”
这和段春山预料得差不多,他拿着图纸问一旁的凌霜,“你觉得怎样?”
凌霜连图纸都看不懂呢,又不认字,只点着头说:“你觉得好就好,我听你的。”
村里难得来镇上的官爷,周围有不少村民看热闹。
有个和段春山差不多年纪的汉子调侃打趣:“春山,你自个儿买地盖房子,问旁人干啥呢!”
段春山只说:“凌霜不是旁人。”
汉子笑得更大声,倒没有恶意,就是相熟同辈间的笑闹打趣。
“咋?你以后还和人凌霜一块儿住啊!可人家凌霜也不一定乐意跟你个硬邦邦的臭汉子住一块儿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凌霜立刻抬起头,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乐意!”
“我以后要和段春山一起住的!”
汉子:“啊?”
刚刚还满口揶揄呢,现在倒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瞪大眼睛看看段春山又看看凌霜,觉得怪。
真怪。
“你俩住一块儿?”
“你俩不娶媳妇啊?”
“哪有汉子和汉子天天住一块儿的?!”
虽然很偶尔也听说过谁家汉子结了契兄弟,可这到底不常见,一时也想不到这么远。
就连其他人也觉得奇怪呢,纷纷小声议论着。
凌霜听懂了,他有些不高兴。
男人和男人就不能住一块儿吗?可是他现在天天和段春山住一块儿!
唔……他是一棵男树!他又不是男人!
段春山很快看出凌霜脸色的不对劲,拉了他一把,小声道:“别搭理他,他说了不算。”
说罢,又踹了那汉子一脚,没好气瞪他:
“滚蛋!你自个儿娶不着媳妇,想媳妇想疯了吧!三两句话离不开媳妇!”
还真说中了,汉子脸一红,“嘿”了一声也不好意思说话了。
这事儿就这样笑闹着糊弄了过去,似乎谁也没放在心上。
红契办下,紧接着就该开地了。